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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胡老太疾步走过来,“大队长,你是在唬我老婆子的吧?”
“人家公安同志亲自来做见证,会计和支书也在,我还能开玩笑不成?”
大队长眼睛闭了闭,摸着头上越来越稀疏的头,心里把越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胡老太仿佛天塌了一般,“天啊!我越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闭嘴!金宝哥还没死呢,号丧什么啊?”,一天天处理这些破事,大队长晚饭都没吃呢就来通知这事,到越家连口水都没喝着!
刚巧越建军回来了,大队长怕待会儿打扰自己吃饭不耐烦道:
“行了!哭什么哭?享福的时候呲个大牙花咋不晓得有今日呢?
老二在城里工作也没少寄钱寄票回来给你们用,不就是半年工分嘛?
我顶着压力用大队的钱给你们应急,回头那些老娘们儿知道了还不得撕了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说着他指着坐在地上撒泼的胡老太和夏招娣没好气道:
“早知道就该把你们全都抓去!享福的时候,花着侵占集体资产变卖来的钱时咋不见你们哭?
如今该还钱的时候还要我给你们擦屁股!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欠你们越家的啊?
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再给我胡搅蛮缠劳资也不管你们了!
爱下放下放!爱去农场去农场!反正先进大队早就没希望了!
省得给你们擦屁股一番好心当成驴肝肺!”
看着动怒的大队长,越金宝忽然呵斥:“行了,老二扶你娘到屋里头。”
“大队长,对不住!让你费心了。”,越金宝佝偻着身子,搓着手很是不好意思。
看着比自己年纪大,短短半年苍老好几岁的越老头,大队长心里也不是滋味,小时候金宝哥总带着他玩儿呢,如今到老来遇到这事
“唉,你们家都安生些吧!回头一家人努力赚工分也能早日把债还了,慢慢的这日子也就能好起来。
金宝哥,这家里啊还是得管一管,总这么闹也不是个事儿,你说呢?
让其他人知道借了三百块钱还有的闹,给我一点安生日子过吧!”
说完背着手走了,一天天的丢只鸡,打个架,吵个嘴…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他去主持大局。
他都多久没有吃过一个完整的饭了?他家小孙子整天的盯着他碗里的剩饭,人都胖了。
刚才敲打了一番,想来今天能吃到一顿完整的晚饭,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
老越家人哭哭啼啼摔打个不停,越北茉可不知道。
她正在教兄弟俩做小龙虾呢。
大手一挥,“把这些油全搞里头!”
“小茉?这么多油你确定嘛?”,越勇沉默,需要这么多嘛?
“要的要的,咱们两大锅龙虾呢!”
在他沉默的时候,常宁一个起身,挤开越勇,把油搞里头!
待油热六七分时,越北茉继续道:“好,把没头没小脚没胃没虾线的小龙虾搞里头炸,变色后捞出!”
“对对对,就是现在,捞出来!”
“接下来把过水后攥干水分的蒜末搞里头,姜末搞里头,那个小红辣椒搞里头翻炒出蒜油。”
她嗑着瓜子,喝着麦乳精毫不客气的指挥俩人干活。
常宁兴奋的翻炒着,时不时闻一闻味道,“我真是天才!”
“把虾放进去!翻炒出香味,再把我弄的那堆调味品搞里头!还有我倒出来的啤酒也搞里头!
加水,焖煮十来分钟就可以开饭咯!”
她事先问过帮忙抓虾的人对酒精不过敏,便把前两天去国营饭店用三个大军用水壶装回来的散啤倒一些入锅。
这个时候是有啤酒的,瓶装酒需要特批酒票才能买,好在她碰到有人在国营饭店喝酒,也准备弄一些尝尝。
“哇!好香啊!小茉可以吃了嘛?”,常宁站在锅边,时不时闻一闻飘出来的香味,每隔一分钟就要问一下能不能尝尝。
她摇摇头,“再等几分钟,要不你和勇哥去搬桌子咱们在外头吃饭?”
“还是不要了,太费电池了。”常宁也想,小茉的那个药包放身上蚊子都不敢近身,外面凉爽,不像厨房有些闷热,就是太费电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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