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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心不在焉地吃着午餐。
突然想到,哥哥身边以后肯定是别人,每天早上这样,陪在他的身边,帮他系领带。
然后,他会温柔地抚摸她的发丝,轻轻吻着她的额头。
别人轻而易举拥有的权利。
在她这将会是可望不可及的奢侈。
努力压制住不受控制的情绪,虞岁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她抬眸的瞬间,江叙白默默收回视线。
等江叙白吃好,虞岁即刻提出收拾。江叙白弯了弯唇,问她:“这么着急回去?”
“不是,我只是想帮着收拾一下。”虞岁垂着眼说。
“一会儿吴秘书收拾就好了,你先坐着。”午餐后,江叙白才提起正事,“明晚有个商务会谈,陪哥哥一起去吗?”
“我,可以去吗?”虞岁有些意外,“哥哥是需要陪同口译吗?”
“明晚倒不需要。是云城的一个文旅项目,已经十拿九稳了。”
虞岁眼睫垂下,小声说:“那我好像起不到什么作用。”
“云城是你老家吧,不想回去看看吗?”
“而且,谁说非要你起到什么作用了?”江叙白笑说,“你要知道,在咱们商业圈,人脉资源有多么重要。哥哥想带你出去多见见世面,多认识一些人,希望岁岁以后可以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翻译官,又或者日后有些别的什么打算,也可以多几条路子。”
见虞岁抿唇不说话,江叙白猜测说:“是觉得孙芷他们都没去,只有你一个人去,不太好吗?怕别人说我偏心?”
除了她的少女心事外,他好像总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虞岁轻轻颔首。
江叙白轻轻揉了揉虞岁的脑袋:“哥哥偏心自家妹妹怎么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岁岁有哥哥在身后撑腰。”
男人的声音清润温和,笑容温柔从容,说着最真诚动听的话语。
无意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也在无意间拉远。
“好,我去。”
虞岁郑重地点了点头。
翌日,江叙白带着虞岁乘飞机头等舱飞往云城。
离老家越来越近。
虞岁看着窗外大块近在咫尺的云朵,有片刻的晃神。
自从爷爷去世后,她就很少回云城了。通常每年清明节的时候回去一次,江老爷子和她一起。
这还是第一次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回去。
江叙白坐在旁边,抬手看了眼腕表,距离晚宴时间还有很长时间,于是轻声说:“时间还早,要不要先回老家看看?或者今晚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回去也行。”
虞岁收回思绪,摇摇头:“不用了,前两个月才回去过,我们先去酒店吧。”
江叙白也再说什么,仔细想想,她如今常回去的确没有多大用处,只能是徒增悲伤回忆罢了。
思及此,江叙白说起其他:“晚上可能会有人敬酒。有哥哥在,你想喝的话可以放心喝。以后若是哥哥不在的场合,千万不要贪杯,知道吗?”
“好。”
虞岁仔细听着,认真点头。
很快,两人伙同相关业务人员一同到达云城酒店的宴客厅。
江叙白的叮嘱不无道理。晚宴还没正式开始,对方就一直给他们敬酒。
因为江叙白在,虞岁也不怕喝醉。她不太喜欢白酒的刺激辣味,但喜欢喝红酒和果酒。对方敬她,她也就接着。
几杯酒入喉,场子暖起来。江叙白这才说起正事,让吴秘书拿出拟好的开发合同。
“这个…这个……”对方的项目负责人刘经理突然开始闪烁其词。
“怎么了?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江叙白有些不明所以。
“江总,十分抱歉。”刘经理先道个歉,接着坦言说,“突然发生了一些小意外,这个项目可能做不了了。”
江叙白的面色瞬间阴沉下去。
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激动:“前段时间你和我是怎么说的?你说这个项目绝对没有问题,等着签合同就好。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真的很抱歉。”刘经理自罚一杯,继续说,“原本我们这边和开发区的民众都说好了,给他们一户一套安置房和一笔补偿款,他们都同意了。可谁能想到,其中有一户,家里的老太太得知开发消息后,拼死拼活说不给开发,我们这边去交涉过多次,老人家还是死活不同意,还煽动她的老姐妹们一起去上面闹事。我们也不能逼出几条活生生的人命不是?”
江叙白眉头紧锁,点了根烟,问道,“为什么不同意?有问出原因吗?”
刘经理:“老太太在那边住惯了,不愿意去城里。还有,江总您也知道,那边好多户人家都是搞非遗扎染的,她们是有些情怀在身上的。”
江叙白:“我们不是规划留出古镇和商业街给她们使用吗?”
刘经理无奈:“她们说我们这是千篇一律的模板化开发,太过简单粗暴,将她们的宝贝非遗娱乐化、快餐化。”
江叙白揉了揉眉心:“跟那边说,我们愿意提高赔偿款数额,再次交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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