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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归柏说:“我见到在骆州要杀你的人了。”
“哪个?”
“为首之人。”
那就是西门判。陆行舟微微眯眼:“小柏,帮我拦住他,我有话要跟他说。”
“杀了他?”
“不不,拦住他就行。”
宁归柏出手如风,点了西门判的xue,将人提到了陆行舟的面前。
陆行舟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中,摘下帷帽,冷冷道:“好久不见。”
西门判动弹不得,只一张嘴能说话,他看见陆行舟,倒也不惊不恐,只问:“要杀了我吗?”
那日宁归柏将他打成重伤,他狼狈逃离,回到金鈎门之後被责办事不力,倪玉峰扇了任迟迟两个耳光,掌中蕴有内力,任迟迟扑倒在地,吐出一滩血。西门判心如刀绞,说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有什麽都冲着我来。倪玉峰的靴子踩上任迟迟的脸,他知道有的人比起在乎自己更在乎别人,西门判目不转睛地盯着靴子,他发誓一定要杀了倪玉峰。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倪玉峰就死了。他感到轻松吗?他带任迟迟离开金鈎门,却是物非人非了。
陆行舟说:“不,问你几个问题。倪玉峰是谁杀的,你知道吗?”
西门判说:“我要是知道,现在就去准备谢礼。”
“金鈎门还有人要杀我吗?”
“我不知道。”
“现在谁是金鈎门门主?”
“多得去了,倪玉峰有一半的儿子都说自己是门主。”
“我不杀你,但你下次再来杀我,我就不会手软了。”
“我若要杀你,为的绝不是我自己。”
“那是为谁?你师妹?”
“你不要打我师妹的主意。”
陆行舟觉得西门判疯了:“草木皆兵,疑神疑鬼。”
西门判只说:“那是我师妹。”
陆行舟在心里叹了声:“你师妹怎麽样了?”
“活着。”
给出“活着”这个答案,说明活得不太好。陆行舟对这师兄妹没什麽感情,但命如浮萍,他避免不了感慨。他说:“你走吧。”
陆行舟看向宁归柏,宁归柏解了西门判的xue道:“你再杀他,我必杀你。”
西门判没再说一句话,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小巷。
陆行舟倚在墙上,问宁归柏:“你知道西门判的事吗?”
“什麽事?”
“他跟他师妹任迟迟的事。”
“不知道。”
“任迟迟救过他一命。一命之恩,就能让人死心塌地地盲从,执迷不悟地守护……至于吗?”陆行舟不太明白这种感情,他可以为家人死生,为朋友两肋插刀,为正义怒骂天公。可是,一命之恩,重是重,总能还完的,何必赌上自己的人生,蒙上眼,塞住耳,做什麽都行,只为一个人。
宁归柏没被人救过,他有恩于很多人,但不欠谁什麽,他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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