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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窘迫时,他曾趴在炉边看了许久。发誓总有一日,要吃遍京中所有包子。
是以,拿了伴读月俸的第一日,他便将京都所有包子都买来,和兄长吃了四五日才没有浪费。
自那以后,兄长几年都不再吃一口包子。
他亦是。
彼时,他以为自己已吃遍京中所有包子。
每每路过包子铺,小贩吆喝张罗时,他总会学着宋司韫扬起下巴,傲慢又自豪地说:“我已经吃腻了。”
毕竟那时,宋司韫是他见过最无礼、最任性、最傲慢,亦最矜贵的人。
直到今日他才发觉,自己好似话说早了些。
视线顺着少女白皙圆润的面颊往下滑,落在淡红唇间……
忽地,就想尝尝。
不过……
不急。
顾砚舟笑了笑,狭长的眸子紧盯着她,志在必得。
这是个有脾气的包子,还需谨慎图之。
正想着,猝不防眼前人回头。他一怔,恍似做了亏心事般,急急敛眸。
宋司韫不解地盯着他,凑上去追问:“你慌什么?可是背着我做了亏心事?”
“没有。”男人闷着声,讷讷道。
她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指尖戳着他胸口,揶揄抿笑:“可我听到了。”
“顾砚舟,你这里,跳的很快。”
似被踩了尾巴般,本板着脸的男人面色一僵,手指之下愈发颤动,暗自深吸口气,半晌才道:“你听错了。”
“哦——”
面前的人刻意拉长声音,满脸写着“不信”二字。
心虚的轻咳两声,急需什么转移话头。顾砚舟抬眼,视线越过她看向密林深处。
看向那只——
跟了许久的老鼠。
随着石子脱手,密林之中传出一声惨叫,紧随着又是女子慌张的急呼。
极突然的声音,宋司韫吓了一跳,本能缩在更安全的地方,颤着声:“谁啊?”
“是啊。谁!还不快出来。”下巴抵着怀中人毛茸的发旋轻蹭了蹭,左手顺势揽住腰,将人护紧些,随后才藏了唇角绷着脸厉声呵斥。
矮木簌簌,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人。
埋在顾砚舟怀里的宋司韫又害怕又好奇,悄悄抬了个眼缝儿觑着。
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她不认识,女的她却见过几次没什么好印象的面。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扯了腰间桎梏,蹭蹭两步上前,质问:“李玉阮?大半夜不睡觉躲这儿干嘛?吓人啊!”
本被发现还有些难为情的李玉阮见她这般不客气,心中也有了火气,不甘示弱:“你还说我!你不也不睡觉和男人在这卿卿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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