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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屋内,泛黄的白墙,廉价家具,地上满是烟头和垃圾,家里像是很久没人打扫了。
一位憔悴的父亲,弯着腰看向四岁的儿子。
发干的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问出那个问题。
“妈妈都不在家好几天了,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小男孩没有抬头,自顾自摆弄着地上的塑料恐龙玩具。
他左手是一只体型略大的霸王龙,右手是一只身材纤细的翼龙,他把霸王龙压在翼龙身上,胡乱晃动,似乎在模仿恐龙打架。
男孩动作很粗暴,翼龙拼装起来的翅膀都被他另一只手上的霸王龙撕扯了下来。
“唉~”父亲先是叹了口气,片刻后又莫名的有些愤怒。
“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你妈不要你了,她在外面有了野男人……你以后都没有妈妈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男孩听到这话,才终于抬起头来。
房子很旧,用的还是钨丝灯,昏黄的灯光下,他望着自已父亲阴沉的脸,流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爸爸,我觉得你最近很奇怪。”
男人没太听懂。
就听小男孩继续说道:“你这些天,为什么一直都背对着妈妈?”
男人闻言浑身一僵,瞳孔迅速扩大。
但当他猛然回过头,昏暗的房间中,明明什么也没有。
他又看向儿子。
对方紧盯着自已后背,脸上还在笑,像是见到了很亲近的人。
男人有些毛骨悚然。
他连忙冲进一间锁起来的卧室,打开里面一口冰箱的冷冻层,弯着腰疯了一样翻找起来。
翻了几下,男人动作更慌乱了。
里面是他亲手放进去的黑色塑料袋,可现在袋子里却什么都没有。
“滋滋滋~~”
一阵电流声传来,几十年的电路有些不堪重负,暗黄的钨丝灯一闪一闪。
焦急的男人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只是某一刻,他翻找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自已脑袋后面,垂下来了一缕缕黑色的头发。
就像有一个女人,跟自已同样弯着腰,紧贴在自已背后一样。
……
石化总厂第二医院。
凌晨两点,三具尸体被办案民警送了过来,现在是夏天,这是附近唯一有太平间的地方,可以保证尸体不腐坏。
“按照法医鉴定,女性死者全身上下有不同程度的严重创伤,死前似乎遭受过殴打、虐待,从指纹分析,很可能是她老公做的,另外她的死亡时间很早,尸体还被剁成很多块冻进了冰箱……”
安置好尸体后,一行人朝外走去,年轻的警察向一位老队长汇报情况。
“但她老公、儿子的死法就太诡异了,浑身上下一点伤痕都没有,瞳孔瞪大,嘴唇青紫,这种情况,我从来没……”
“不用说了,汇报上去,让市刑侦的人来,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经验丰富的老队长摆摆手,脸色透着复杂。
“先离开这里,让医院的人也小心点。”
……
三楼急诊值班室窗边,一个穿着白大褂,长相清秀,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青年,望着窗外离开的警车,手抚下巴,露出一个狐疑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最近凶案这么多?太平间都快装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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