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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忆
“我看了,就是没回而已,”赵佑宜嗔他一眼,“我只是好奇,谁那麽勤勤恳恳地一直给我写信。”
楚禅隐握住她的手:“只是好奇?”
“诶呀,”赵佑宜被他说得生了一分恼意,当初她自然知道寄信来的人是谁,只是不记得从前关于楚怀琮的事,又不是不识字,看他落款的名字找阿兄打听便知道他是楚王嫡次子。
赵佑宜想起那次她拿着信件去找阿兄的午後。
“你那麽想知道这人是谁,不如写信问问?”赵佑黎一边翻着兵书一边道,他如今是不敢刺激赵佑宜了,小丫头受了刺激後把阿娘身亡的事忘了,一开始他沉浸在丧母之痛中,没有发现妹妹的异常,等他发现赵佑宜已经把关于咏柳山庄的事忘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的记忆,他不敢再提,不记得也好,毕竟赵佑宜是眼睁睁看着阿娘死在眼前,那样的画面怎麽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承受的?
但是他也不忍让楚怀琮的希望一次次落空,毕竟三人一起长大,楚怀琮在他心里和亲弟弟差不多,如今三人分隔两地,他也快要参军,若是妹妹能与怀琮通信,没准能缓解一下寂寞。
赵佑宜闻言不高兴地撇了撇嘴:“阿兄,你就知道欺负我,小心我告诉爹娘。”
赵佑黎笑容一僵,若无其事道:“小丫头片子除了告状还会什麽?既然想知道是谁就问啊。”
“可是……”赵佑宜有些犹豫,“他写的信我看了,好像从前我们认识……什麽小白马小木剑的。”
“啊!”赵佑宜突然捂住脑袋,赵佑黎慌得立马把兵书扔下,连忙跑到她身边,“袅袅,你怎麽了?头疼是不是?”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小郎君,头好痛!”赵佑宜小小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赵佑黎紧紧搂着她,往外大喊:“府医!去找府医来!”
“没事没事,袅袅,头疼就不想了。”赵佑黎轻声细语地安抚她,目光往掉在地上的信件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将信收了起来。
府医替赵佑宜把了脉,提着药箱语重心长地说:“郎君,姑娘的病不能受刺激,日後切记要远离这些刺激她的人或物。”
赵佑黎拿着藏在怀里的信,看着上头熟悉的字迹,一字一句都是对他妹妹的关心与愧疚。
赵佑黎走回房,赵佑宜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她看着赵佑黎问:“怀琮……就是那个小郎君吗?他是姓楚吗?”
赵佑黎微笑着摇摇头:“怀琮是你的表兄,你们就是在小时候见过几面,不是很熟,你想起的不是他,袅袅,答应我,以後这些信不要看了,也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
赵佑宜是他唯一的妹妹,他要保护她,所以……怀琮,只能对不起了。
“阿琬?阿琬?”楚禅隐叫了赵佑宜几声,叫她一直不回应有些担心:“怎麽了?身体不舒服吗?”
赵佑宜回过神来,朝他微微一笑:“怀琮哥哥,等空下来,我一封封给你回信好不好?”
楚禅隐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怎麽突然想给我回信了?那时候写了很多酸话,你还是别看了。”
他越这样说,赵佑宜心中的愧疚更甚,尤其是如今两人坦白心意,她对他更是又怜又爱。
“我会看的。”赵佑宜握住他的手,“每一封我都会回信,怀琮哥哥,等等我。”
等等我,让我有了和你足够多的爱意一起并肩前行。
两人在瓜州休整几日便一同向青州出发,青州易守难攻,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两人若是不合作怕是很难拿下这块肥肉。
而得知瓜州城破与原州城破消息的皇帝气得杖杀了好几个宫人,一时之间皇宫内人心惶惶,皇帝直奔囚禁太後的慈安宫。
“宋芙玉!”皇帝闯进慈安宫,一把拽起太後直呼其名,“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放权让朕放松警惕,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宋太後被他一个大力甩到地上,她扶着墙站起来抹去唇边血迹,笑得风情万种:“楚淮!你这个草包!一个低贱宫女的孩子能被过继到我名下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竟然还妄想掌控我?痴心妄想!”
宋太後仰天大笑,上前一步死死拽住皇帝的衣领:“若不是父亲贪图权势,我本不用进宫,伺候那年过半百的先帝,既然我不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我就是要让大晋灭国!让你们这些人都成为丧家之犬!”
若不是为了宋家,她本可以嫁给门当户对的少年郎,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这些年来她放任皇帝的野心膨胀,看着宋家一步步权倾朝野又一步步落败,眼睁睁看着先帝如此耗尽心血维护的王朝一点点腐败,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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