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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江何晚因为江岁的突发情况没去方封家,今天回去的时候就特意去超市买了一条好烟一箱饮料准备带过去。
并不保暖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些水,江岁脚底都是湿的,冷的不行,看见江何晚买完东西出来,接过他手上的那箱饮料提着。
“我来提吧,这个挺重的,你提烟。”
他撑着伞要找江岁要回来,江岁把伞收好,默不作声地贴近他走。
“怎么了,刚刚出校门不是还很开心吗?”江何晚打趣他。
那是因为见到你了啊,江岁心想,昂头问他:“哥哥,我们还欠人家多少钱啊?”
“啊?”江何晚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
债务是他爸妈留下的,他爸妈做些小的承包工作,没想到有一次老板资金链断裂了,尾款没结下来。
大过年的大家就等着这笔钱结了回家团圆,再怎么也不能让这笔款项让他们承担,于是两口子只能自掏腰包补了这笔承包款,然后再找上面的老板要。
可惜钱没要回来,去支援抗灾的时候还死在救援行动中了。
彼时的江何晚也才九岁。
他知道上一辈人的苦衷,也没什么理由去怪他们,债务就这么顺延着落到了他和爷爷头上。
只靠存的钱是远远不够填补空缺的,他的父母只好又找了人借,是专门的放贷公司,好在不算很坑,十里八乡知道他们是抗灾英雄,再说诚信的名誉在这儿,因此债主对他们这种没什么能力还钱的所示群体十分照顾,至少免了利息。
江何晚心里计算了一下剩下还在自己手上的欠条,发现可能还要还五十多万才行。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算是个天文数字,江何晚在考虑要不要把目前面临的情况告诉他,江岁懂事,如果知道后肯定以后给他买什么都不会接受了。
“哥哥。”
江岁把出神已久的江何晚拉回来。
“啊......岁岁你说什么?”
他有些抱歉,他刚才的思绪不在江岁身上。
“没说什么,我只是问问,哥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他提着牛奶小步走着,指尖因为充血被压成青紫色,江何晚迁就他的步伐,犹豫片刻还是准备说出来。
“岁岁,我们可能还要还人家十几万,不过你不用担心,哥哥几年就能还清了......”
“哦。”
江岁眼睛黑不溜秋的,缓缓眨了两下,然后低头。
骗人。
到了岔路口,江何晚把钥匙递给他:“方叔叔住的地方还有点远,你要是不想去就拿着钥匙先回去吧。”
“我也去。”
江岁依旧贴在他的身边,伸手牵住他的衣角。
“行啊,那接下来的路可能有点难走哦。”
“嗯。”
他点头,一声不吭看着自己的脚尖,每走过一步就会在雪里留下一个浅坑,雨冲化了雪,然后又形成冰沙,踩在脚下冷气直冲头顶。
到方封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江何晚提前发过信息,所以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方封走到老远的地方迎接他们,江何晚把手上送的东西拿过去,对方笑的牙不见眼。
他知道他们兄弟的家庭情况,只把烟收了,饮料拿回去让他和江岁喝。
“在我家吃饭不,你方姨听你们要来,刚做好的,香菇炖鸡,她的拿手好菜。”
他说着,迫不及待拿了根烟出来抽,冲他使眼色:“你们等会可多吃点,吃不完她又要生气说自己做的不好吃了,这娘们真矫情,我说我来做她还不干,非要自己做。”
“呃......”
江何晚和江岁对视一眼,方姨的菜他们很久之前吃过一次,味道确实不敢恭维,上次做的白切鸭子还是甜辣口的,吃得江何晚江岁两个不挑食的都没吃下多少,不知道现在有么有变好吃一点。
也不知道方封这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可能味觉都被按照对方的口味调好了,所以下咽不成问题。
“方叔。”
江岁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用塑料袋包着的钱送到他手上,“方叔,这是这个月和下个月的钱,一共一万,您点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算今年的钱还清了,下一年还要您多照顾。”
“行。”他吐了口烟气,也没看,直接把钱放在口袋里,江何晚问:“不用清点一下吗?”
“清点什么,说着怪伤感情的,你这小子我还不知道,别人骗我你都不会骗我,这钱我先收着了,富一贾那边还是我替你先还上一年的,你慢慢还我都行。”
他看向江何晚的眼里带着赞赏,“你还没成年,这个年纪应该还在读书的,别太压力自己了,天大地大不如自己的身体大,不要老想着早点还完了享福,慢点还,每一天都享福。”
江何晚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我还没事,这个年纪正是挣钱的时候,早点还完钱我心里轻松一些。”
“唉,要是我儿子能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
提到几天不着家的儿子,方封脸上都多了几条皱纹:“他现在天天不是网吧就是烧烤店,周末两天连家都不回,说是不想吃他妈做的饭,你说那臭小子!如果有你一半懂事我都省心了。”
其实......不爱吃他妈做的饭可能是人之常情,不过江何晚让他放心:“可能是叛逆期到了,我之前也有过,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还是那臭小子不听话的原因,有什么叛逆期?!”他拍了拍江岁:“年纪都是差不多大的,你家岁岁也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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