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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也被香得直流口水,两口把碗里的饭扒完,又端着空碗往灶房钻。付知晓脸一黑,这也太能吃了!
而且光吃饭不干活!给他治病还花了那么多银钱!
“咳,”付知晓搁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大壮啊,我看你这伤也好利索了……”
话还没说完,付春好就狠狠剜了她一眼。哪有饭桌上就赶人的道理?这丫头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大壮端着新盛的饭愣在原地,什么意思,要赶他走吗?
……
付见煦一路都在琢磨昨晚的事——纪小雨那丫头怎么吃面吃得好好得哭成那样子?她百思不得其解。
虽说昨日特意记了路,今日不用小雨送她上工,可作为手机不离手的现代人,没有闹钟根本起不来床,所以分辨时辰这事还是得靠纪小雨。想到这儿,付见煦心里又泛起一丝愧疚。
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边走路,一个人走在晨雾里,竟觉得这路比往日长了许多。竟感觉有几分孤单。
但是这份孤单在到码头时候就消逝地无影无踪。
“啊哟妹子,来挺早啊!”
熟悉的蒲扇重重拍在肩上,付见煦一个踉跄,差点把早饭给咳出来。她揉着麻的肩膀,对上周姐那张晒得黝黑的笑脸:“周、周姐你也早……”
周姐一把揽过她的肩膀,“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昨儿个扛米累坏了吧?”不等她回答,周姐已经拽着她往米垛走去,“来来来,姐教你个巧法子。”
只见周姐弯腰拎起一袋米,却没急着上肩。她先是用手掂了掂分量,突然一个巧劲把米袋甩到背上,米袋竟像长了眼睛似的,稳稳贴住她的腰背。
“瞧见没?”周姐得意地拍拍腰间的米袋,“用腰劲!肩膀吃不住力,得让这里——”她指了指后腰,“替你扛着。还有啊,走道时步子要稳,腿要沉着劲儿……”
……
午时日头正毒,付见煦瘫坐在米仓檐下的阴凉处,经过一上午的磋磨,她的腰背酸软得像是被碾过一般。
她一边揉着后腰,一边苦中作乐地想:这胳膊不是胳膊,腰不是腰的,还好现在没个对象,不然这副不中用的模样可怎么办。
“哎哟我的傻妹子!”周大丫提着三条活蹦乱跳的鲜鱼走过来,见她这副模样笑得前仰后合,鱼尾甩出的水珠溅了付见煦一脸,“咱晌午咋吃嘞?”
“做酸菜鱼吧。”付见煦也不管她笑,只蔫头蔫脑地摆摆手,擦了把脸上的水,“劳烦周姐处理鱼了,把鱼片得薄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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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章
架起来的简易灶台下,干柴火苗“噼啪”作响。周大丫处理好鱼后,付见煦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鱼鳃和黑骨血等极腥的部位有没有去除,又将手往鱼鳃一伸,拔出鱼牙,这才放心将鱼骨下锅。
周大丫在一旁啧啧称奇,“杀个鱼都这么多讲究!”
付见煦点头,熬好底汤后,将从自家的酸菜倒入滚水,撒了把茱萸调味。酸香混着辛香在热气中弥漫开来,熏得人直咽口水。
“咱要不要给老胡也送一碗呢?”付见煦犹豫着舀出满满一碗,特意挑了鱼腹最肥美的部分。
周大丫会意,这妹子是念着老胡的好,但是面皮薄不好意思呢,于是主动端过碗风风火火就往外走,不多时便笑滋滋地端着空碗回来了。
“哎,大丫去老胡那做什么?”刚卸完货的郝红一屁股坐过来,鼻尖上还挂着汗珠。
“帮妹子给老胡送汤去呗!”剩下的鱼汤分成三碗。周大丫刚接到汤就急吼吼地喝了起来,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俺的娘诶!这酸劲儿……”没说完又埋头“哧溜哧溜”喝起来。
她咋不知道酸的东西做鱼这么好吃嘞!
郝红也迫不及待得嗦了口鱼汤,只一口就瞪圆了眼睛。
付见煦小口啜着鱼汤,酸香滋味顺着喉咙滑下,浑身的酸痛似乎都消解了几分。
“哐当——”周大丫把舔得亮的空碗往地上一搁,突然抓住付见煦的手:“好妹子,姐这辈子没求过人……”她眼睛亮得吓人,“往后你掌勺,姐给你打下手成不?锅我包带的,鱼我包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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