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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情况啊?”郭兆兰一过去,就问早就来了的胡秀梅,“说啥呢,谁回了娘家了?”
“康妹子,还能有谁!”胡秀梅吃瓜吃得正起劲儿呢,巴不得和人说,道,“听她家隔壁左右的说的,不知道是谁,跑到她家里把内裤抹布的事儿说了;
你也知道,康妹子这一个月坐月子,没咋去厨房,今日听了人说,跑去厨房一看,那抹布正是她婆婆穿了好些年的内裤,那厨房里啊,据说脏得都不成样子,也不知道哪年哪月的一个鸡头掉在了水缸里,都长毛了,每天的吃水都是从里头舀。”
呕!
郭兆兰猝不及防,生怕刚才吃下去的一肚子牛腩炖土豆给吐了,忙掐住了自己的喉咙管,“别说了,快别说了。”
胡秀梅哪能不说呢,看到李凤英来了,说得更加起劲儿,“康妹子当场就和她婆婆吵起来了,结果,谢根生那个糊涂的,竟然还帮他妈,说是也没吃出啥毛病来;
还说他妈这一个多月来,劳心劳力,就算是活没干好,她也不该这样,还动了手,康继兰当场收拾东西就回去了。”
三人吃了瓜,觉得不过瘾,跑到陆见微这里来,她正在用家里的烤炉烤小饼干,香喷喷的,三个人就边闻着香味儿,边回味这口瓜。
陆见微听得三观尽碎,没见过这么邋遢的,实在是太恶心了。
“那缸里的水岂不是都臭了。”陆见微问。
“不是咋地?”胡秀梅也是个爱吃瓜的,“我专门跑去看了,那一缸水哦,我的妈呀,颜色都绿了,那鸡头从里头捞出来,啧啧,腐烂成啥样了;
这老婆子也真是的,成天袖着手到处撩事惹非,谁家的事儿她都要掺和一把,自家的日子过成这样,也不怪康继兰恼火。”
“哦,对,还有一件事,我听说啊,那牛开蕊今天回去,被严光宗打得老惨了。”胡秀梅说起八卦来,那都不带打盹儿的。
她说话抑扬顿挫,和说评书的不差多少,陆见微听得都入迷了。
要不是顾淮征出来,她一炉子饼干指定要烤糊了。
陆见微给三位嫂子倒了茶水,拿了新出炉的饼干出来当点心,三人见饼干出炉要回去,陆见微着力挽留,才留下来继续说。
三人都是有分寸的人,一人尝了两块饼干,夸陆见微手艺巧呢,就只喝茶,不再碰饼干。
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哪个好人逮着人家精细粮吃。
“咋啦,快说!”郭兆兰催胡秀梅,“我今天在小陆这里弄了点牛腩回去,一下午炖肉去了,没赶上这热闹。”
“谁赶上了?我是听他家隔壁左右说的。中午那会儿,牛开蕊不是哭着回去了,刘满枝那婆子一直骂到了严光宗家,还让严光宗赔了她二十块钱,说是中午那顿饭花了二十呢。”
“啥二十啊,我的天,就那一副猪大肠和半个猪头肉哪里用得着二十?”
猪大肠一斤三毛钱左右,即便这么便宜也很少有人买,因为不实惠。一斤猪大肠卤出来,要用不少大料,大料也贵。
(参考这个价格,没找到六十年代的)
猪大肠也不好洗,一斤卤出来只得三两左右,算下来,三斤得一斤,比一斤肉还贵呢,太不划算了。
猪头肉是真便宜,大的三块五一个,小的两块五一个。猪头肉基本上全是瘦肉,没有肥肉,毛又多,难收拾,除了卤,咋做都不好吃,因此没人愿意要。
半个的话,最贵也就一两块钱。
“那严营长给了没?”
“咋没给啊,严光宗是多要脸的人啊,咋不会给呢。要不说转身就把牛开蕊给揍了一顿呢,听说打的哇哇大叫,这都是第几次了。”胡秀梅鄙夷地摇摇头。
李凤英是级看不惯牛开蕊,“要不说是活该呢,以前还记得吗,她挨打,咱去劝架,结果她转身和人咋说的,说他两口子的事,要我们这些外人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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