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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交锋,两只手距离不足一尺。
肤色深浅、手掌大小、皮肤质感对比鲜明。
镜头外,梁啸川很难不联想到官宣那天月栖意拍的双手合照。
……月栖意的手,跟别人的搁一块儿的时候,怎么总像被糟蹋了似的?
陈扬帆则是出了一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仿佛正全神贯注盯着月栖意那边,然而余光也在关注梁啸川。
这霸王龙应该不会陡然暴起、掀翻摄影棚吧?
一招毕,殷远鸣几乎难掩喜色。
月栖意连反击的功力也无,方才一招他只觉得左胸一痒,比虫儿叮咬还轻,而身上毫发无损,油皮都未破,可见对方如何荏弱。
第二招,月栖意右臂衣袂裂口。
第三招,月栖意衣衽微敞。
殷远鸣迫不及待又要出第四招,月栖意却忽而收起白玉笛,抬起一指,轻轻敲了敲笛身。
江湖传闻,姜月容一支白玉笛无往而不利,可引月光为己用,杀人于无形。
殷远鸣顿住,惊疑不定。
下一瞬,四野俱暗。
一痕月光如雪,竟果真出现在他眼前。
冷光映亮月栖意眉目,眼含秋水,容貌如画。
殷远鸣正惊艳于这一刹,如见云端神女,心动意摇。
可也是这一瞬之间,他外袍各处猛然爆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哧啦哧啦——”
转眼间,那件织锦外袍碎成一堆铜钱大小的破布。
三招之内,月栖意不触及他一根毫毛,却让他外袍粉碎,胜负已分。
殷远鸣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咬牙道:“殷某输了,自叹弗如……走!!!”
来时气焰冲天的一行人灰溜溜滚下山去。
月栖意垂下眼,声音清泠泠,鄙薄之意却十足明显:“……鼠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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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短短一场戏,需要无数人参与其中。
除了导演和演员,摄像亦是关键,毕竟何奕霖并非真正的武林高手,并不能让衣服被剑尖挑破,因此月栖意衣服破掉的特写镜头是单独拍摄的,甚至不需要何奕霖的参与,只需要一截剑尖。
同理,后期则要做出天昏地暗间月光乍现,以及殷远鸣外袍如蛛网般一秒破碎的效果。
因此不通晓剧情之人会云里雾里,并不明白月栖意为何胜了,要等到剪辑成片才能恍然大悟。
当下,只能看到月栖意衣服这儿破一个洞,拍一拍;那儿裂一个口,拍一拍;中间开了差点就能看到胸口和腰,拍一拍……
“嚓。”
导演施建业正聚精会神盯着监视器,惊得遽然一抖。
梁啸川一手打火机,幽蓝赤橙火苗簌簌,却迟迟未去点燃另一手的香烟。
施建业冷漠地转回视线,心道:棚内禁烟,可他倒宁肯梁啸川抽一根。
点了烟总比点了何奕霖的脑袋强。
可梁啸川最终只是扣了火机、五指内攥。
未点燃的香烟渐渐在他掌心碎成渣滓。
施建业:“……”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一场戏尾声将至,施建业找准时机,如释重负地喊道:“Cut!过,补拍杀青!”
陈扬帆挥舞着毛巾、抱着外套,第一时间往月栖意方向冲。
然而有人比他更急,他眼睁睁望着梁啸川大步越过自己。
长风衣将月栖意整个罩住,名不正言不顺,梁啸川忍着打横抱起他的冲动,只虚虚护着月栖意往化妆间走。
途经导演身边时,月栖意停下道:“施导,等下蛋糕你们先吃,我待会再……”
施建业连连挥手道:“没事没事,等会儿拍合照你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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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的一破锣嗓子,这也能当演员?”
月栖意双手揪着厚绒毯边角,闭着眼让陈扬帆给卸妆。
梁啸川在他身前捧着杯热牛奶,语气十分不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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