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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馆有所察觉,近几日夜里似有动向,恐毁灭证据,证据已整理就绪,随时可以报案。”
盛月白看着纸条上解出了几行字,面色微沉。
陆政猜到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低头又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字,说:“即使他们想毁灭证据,金城馆后面那栋楼也跑不了,女学生失踪案还未定案,现在拿着证据到警察局报案,警察兴许也还是能查出些东西。”
“可能晚了。”盛月白抿着唇,似有隐隐怒气,说:“福寿祥对面那条民房毗邻纽港路,火最先烧起来的那间房背后就是金城馆,紧挨着金城的后院。”
盛月白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今天着火的那排房子几乎都是先从后院烧起来的,是不是太巧了?”
陆政愣了愣,说:“是有人故意放火?”
“还不确定。”盛月白手指微曲,关节无意识的敲了敲窗台的木橼,说:“不过很快就能知道了。”
陆政走到盛月白身边,低着头,看着盛月白说:“不要难过。”
盛月白没有说话,陆政陪着盛月白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不是你的错,如果有错,也是放火的人的错,不要因为其他人的过错自责。”
盛月白转过身过去,低下头,额头抵在陆政胸前,看起来有些疲惫。
陆政双手绕过盛月白的手臂,松松环住盛月白,像盛月白之前安慰他时一样,用手轻轻拍打盛月白的后背。
“要不要去睡一会儿?”陆政轻声说。
盛月白摇摇头,平复下来心情,打起精神重新站直了身子:“我要先弄清楚是哪一步走漏了消息,让金城馆有所察觉。”
“坐下再想。”陆政把盛月白扶到椅子上坐下,去桌上倒了杯水端给盛月白,说:“先喝口水。”
看着盛月白低头喝了口水,陆政才道:“那个普里特可信吗?”
“不会是他。”盛月白说。
陆政顿了顿,补充道:“那张纸条我是在洗手间交给他的,除我以外没有经手过任何人,洗手间当时也没有人。”
盛月白摇摇头说:“纸条里没有什么,我只是让他去查那位紫鹃姑娘的死因。”
陆政瞬间了然:“以此事作为切入口,不容易引起重视,还能借此找出更多的时机,就算纸条的内容被截,金城馆也只会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一件事上。”
“嗯。”盛月白说:“直接去查太过冒险,这样做原本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盛月白说:“所以问题应该出在我身上。”
陆政点头,缓缓说:“金城馆之前就混淆视听,拿那些尸体诬陷盛家,因为在金城馆认出了你,所有有所警惕,着急毁灭证据,从这一点来想,确实能够解释。”
盛月白手指撑着额侧,想了想,眉头微蹙:“我想不出有谁会认出我。”
“那天晚上在大厅里,你一直有意识地挡在我前面,且我低着头,头发就已经遮住了大半的脸,远处的人应该看不清我的样子,那天我也没有见到除普里特以外的其他人。”
陆政思索片刻,低声说:“金城馆里的人……”
盛月白说:“我是走正常流程进去的,如果说有人认出我,只有在进去的时候,老鸨和其中一个经理看过我的脸,但我并不认识他们。”
陆政说:“也许是你不认识,却认识你的人。”
盛月白很快否决了这种可能性:“我之前没有去过金城馆,近几年也极少在外露面,如果他们认出了我,我那天就没有那么顺利能进去了。”
陆政仰头看着盛月白,忽然点了点头,很赞同说:“嗯,之前如果见过你,应该不可能会忘记。”
盛月白看陆政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男装和女装应该还是有区别的吧?”
“都很好看。”陆政毫不犹豫地说。
盛月白忽然想起来那天的情形。
盛月白那天化了很浓的妆。他对化妆一窍不通,好在还会画画,拿了盛月婉的粉往脸上一层层地糊,各种颜色往眼睛上涂,还抹了很红的口脂。
最后画出来的效果盛月白自己看过,实在是惨不忍睹,乍一看自己都差点没认出镜子里的人是谁,于是盛月白很自信的戴上帽子出了门。
但盛月白记得,当他穿着红色裙子,戴着及腰的假发,用正常男声和陆政说话时,陆政的表情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陆政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就像是早已经认出了盛月白似的。
不过盛月白不能确定,因为陆政性格十分冷静,面部表情大多时候都很淡,盛月白即使能想起来当时陆政的表情,也无法猜测出陆政当时的心理。
于是盛月白直接问:“当时你认出我了吗?”
陆政“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盛月白紧接着又问:“一开始就认出来了,还是在我跟你说话之后?”
陆政诚实地说:“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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