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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院里最特殊的存在。
年纪大,辈分高,无儿无女,独自居住。
耳朵半聋,看似糊涂,但实则心里明镜似的。
她对自己,似乎一直有一种淡淡的、不明原因的善意。
而且,她独居,房子虽然小,但或许……能挤出一角之地?
最重要的是,聋老太太身份特殊,是“五保户”,受到街道一定照顾,相对然。住在她那里,或许能避开很多是非,也能让许大茂有所顾忌。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无法遏制。
娄晓娥知道这很唐突,很冒险。
但她已无路可走。
她咬了咬牙,提起藤条箱,转身,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坚定地走去。
她没有回后院,直接来到了前院聋老太太的门前。
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谁呀?”
里面传来聋老太太含糊、拖长的声音。
“老太太,是我,娄晓娥。”
娄晓娥提高了音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门吱呀一声开了。
聋老太太眯着昏花的老眼,看了娄晓娥好一会儿,又看了看她脚边的藤条箱,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侧身让了让:
“进来吧,闺女。门槛高,小心点儿。”
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来。
娄晓娥心中一酸,强忍着眼泪,拎着箱子走了进去。
屋里依旧简陋,但异常干净整洁。
聋老太太指了指炕沿:
“坐。箱子放那儿。”
她又指了指墙角一个空处。
娄晓娥依言坐下,将箱子小心地放在墙角。
两人一时无话。
过了片刻,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含糊,却字字清晰:
“离了?”
娄晓娥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老太太。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半闭着,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嗯。”
娄晓娥低低应了一声,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肩膀耸动。
聋老太太没有劝,只是拿起炕桌上的粗瓷茶壶,倒了一碗温热的茶水,推到娄晓娥面前。
“哭吧,哭出来,心里松快。”
老太太慢吞吞地说,“哭完了,日子还得过。”
娄晓娥接过碗,温热的感觉透过粗糙的碗壁传到手心,让她冰冷的心,稍微有了一点暖意。
她喝了一口水,努力平复着情绪。
“老太太,我……我没地方去了。”
娄晓娥的声音带着哽咽,“能不能……在您这儿,借住几天?我……我可以帮您干活,照顾您。等我找到地方,马上就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聋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静而深邃。
“我这屋小,破,就一张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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