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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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毒蛇的嘶咬与摇篮的誓言（第1页）

十月的寒风钻入霍格沃茨石廊。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阴影里，指尖抠着魔杖上的银蛇雕饰，挫败感深入骨髓。

追踪兰洛克的“狄俄涅”军团？他的追踪咒在那些诅咒精金与扭曲灵魂的造物面前脆弱不堪。更糟的是，兰洛克将咒语回响导引至翻倒巷，让他的食死徒小队扑了个空，徒增笑柄。

贝拉的嘲讽尤在耳边：“布莱克家的小少爷，鲁莽也是家族遗传？”她逼近一步，猩红的眼眸里满是轻蔑，“可别学你那个废物哥哥西里斯！这次就算了，要是敢连累害死同伴，我会先替沃尔布加姑姑好好‘教导教导’你，布莱克家可容不下第二个毁了家族的蠢货！”

哥哥…西里斯！这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雷古勒斯的思绪。家族的叛徒，耻辱的源头！

父亲奥赖恩因他的背叛，加入凤凰社、愚蠢导致成员被俘、被勒令留级“监视”塞拉菲娜，急怒攻心，已缠绵病榻三月。

圣芒戈医师的含糊其辞，母亲沃尔布加绝望的眼神，都宣告着布莱克家族因这忤逆的枝桠而加腐朽。

沉重的疲惫几乎将他压垮。他只想立刻返回斯莱特林地窖，躲进那片黑暗的寂静里，翻开袍子里藏着的那本古老书籍，那是他从格里莫广场的禁书库偷来的《血咒溯源与追踪秘术》，书页泛黄，封面上刻着暗红色的骷髅符文，记载着一种能穿透任何魔法屏蔽的追踪咒。

可他清楚，血咒的代价是“以血为引，以生命力为燃料”，每使用一次，都像被吸走一部分灵魂。

然而，在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最后一道石廊，那个如同附骨之疽的身影，堵在了摇曳火把的光影下——西里斯·布莱克。

他斜倚石墙，比记忆中瘦削，张扬的英俊被阴鸷沉郁笼罩，眼窝燃着两簇冰冷执拗的火。显然在“巡逻”，或者说蹲守，目标不言而喻。

雷古勒斯正要开口，却瞥见西里斯攥着什么的手往袍子里缩了缩。

借着摇曳的火光，他看清了，那是支铂金色羽毛笔，笔尾刻着安布罗休斯家族的日光兰纹章，分明是塞拉菲娜常用的那支。

怒火、家族困境、任务失败的耻辱，还有被这病态执着刺痛的扭曲感，瞬间冲垮了雷古勒斯的神经。

他像被侵犯领地的蛇，滑到西里斯面前。

“深夜在斯莱特林地盘徘徊，哥哥？”声音冷如地窖寒冰，淬着毒，“是凤凰社任务太闲，还是你对前女友的‘忠诚’，看来布莱克家的叛徒，如今只配在阴暗角落里，捡拾安布罗休斯小姐不屑一顾的残羹冷炙了？连一支笔，都让你如此珍而重之地…偷藏起来？”

他视线扫过西里斯藏笔的袍角，冷笑更甚，“藏什么？怕被她看见你这副执迷不悟的蠢样？”

西里斯暴起将笔塞进袖袋，眼底血丝狰狞：“管好你自己，雷古勒斯！”声音沙哑疲惫，敌意尖锐，“收起纯血嘴脸，滚回蛇窝！”

雷古勒斯反而逼近一步，气息冰冷交织。

“我的事？”他冷笑刺耳，“我的事就是看着布莱克家族因你这叛徒、污点而摇摇欲坠！你以为躲在这正义童话里就能掩盖失败？父亲为平息你的烂摊子低声下气，割让利益，忍受嘲讽！他现在躺在圣芒戈，生命如风中残烛！这就是你追求的自由？背叛家族的救赎？”

他喘着粗气，字字如冰锥：“看看你！比翻倒巷的流浪汉更不堪！酒精麻痹，自暴自弃，这就是反抗？收起表演！你骨子里流着布莱克的血！看看你的眼睛！疯狂、偏执、沉溺痛苦，你比格里莫广场任何祖先都更像一个真正的布莱克！你无处可逃！”

死寂骤然降临，石廊里只剩下火把噼啪的燃烧声，和西里斯粗重得几乎要炸开的呼吸。

雷古勒斯没再看西里斯脸上那碎裂的震惊、痛苦与狼狈，他已经懒得再跟这个叛徒废话。

他猛地转身，想尽快回到地窖，翻开那本血咒书籍，常规追踪咒失效，他别无选择，只能用最危险的方法，完成黑魔王的任务，否则等待布莱克家族的，只会是更彻底的毁灭。

可转身时，怀里的《血咒溯源与追踪秘术》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暗红色的封皮在火把下泛着诡异的光，骷髅符文清晰可见。

西里斯的目光瞬间被那本书钉住。他认得那本书，小时候在格里莫广场的禁书库见过，母亲曾严厉警告过，那是记载着禁忌血魔法的恶书，使用代价是“以血换踪，以命抵力”。

雷古勒斯…他竟然在研究这个？！

一股混杂着愤怒、担忧与无力的情绪瞬间攫住了西里斯。

他下意识地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雷古勒斯的袍角，想扯住他，想骂他蠢，为了伏地魔的任务，值得用这么危险的黑魔法吗？值得拿自己的命去赌吗？

可手指在半空僵住了。

他突然想起雷古勒斯刚才的话，父亲的病，家族的困境，贝拉的嘲讽…这一切的源头，不都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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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背叛了家族，是他闯下了烂摊子，才让雷古勒斯不得不承担起这一切，不得不被逼到用血咒来完成任务的绝境。他有什么立场去阻止？有什么资格去骂雷古勒斯蠢？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石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雷古勒斯弯腰，捡起那本书，手指因为用力而白，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墨绿长袍再次划出冰冷的弧线，快步走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

石墙缓缓滑开，又重重合拢，将西里斯彻底隔绝在外面。

西里斯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石化咒。雷古勒斯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本血咒书籍的暗红色封皮，像一个噩梦，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报应？反噬？他可以用这些词来憎恨一切，可父亲病倒的消息，雷古勒斯研究血咒的背影，像两块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以血换踪，以命抵力…”血咒的代价在脑海里盘旋，混合着多卡斯空洞的眼神、塞拉菲娜冷漠的背影、莉拉哭泣的脸庞，还有邓布利多看透一切的蓝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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