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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身后传来的不可置信的声音,沈元惜溜的比兔子还快,直跑到听不到学堂的声音才停下脚步。
解决了一大心事,家中放的大网也该收了,沈元惜干净利索的收拾东西滚了回去。
第66章
沈元惜坐在马车上,心情颇好的哼着小曲。
东宫里,下属半跪在地上禀报:“护城河有一段水,一夜之间突然变清了。”
谢琅兴致缺缺:“哦?”
“那一段河道南畔,正是元姑娘的丰秋庄。”
谢琅终于来了些兴趣,揉捻着手金杯,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沈小姐还是有事瞒着孤啊。”
——
半边甚至才进了宅门,沈元惜就抓着账本直奔存放财物的那间外厢房。
此事,自然是悄悄摸摸的。
三个丫头跟了她虽不算久,但她仍不想闹得大张旗鼓的伤了她们的心。
因此,沈元惜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元宝一个人,姐妹二人锁上房门清点了半晌,而后相互对账,得出的结论是:
没有被盗。
厢房中九十七件金器、二十二件银器外加十四件珠玉首饰,放进来时什么样子,今日清点还是什么样子。
所以,内鬼本就是不存在的。
可没有内应,那个大胆贼人又是如何作案的?
电光火石之间,沈元惜突然意识到,谁说内应一定是主观意愿上背叛的?
棠花宅子里二十几口人,这些人中有多少是父母亲人在身边的?他们茶余饭后,难道就不会与亲人闲话家常吗?
沈元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素来以仁治下,允许下人的亲眷过府探望,单是这些人及其背后庞大的关系网就是她查也查不完的。
这还能怎么办?
沈元惜泄气的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发出一声长叹。
在没有电子眼全覆盖的情况下,这种案子,即便是名侦探柯南来了也破不了,想要抓住犯案之人,就只有守株待兔一个本办法。
找不到消息泄露的根源,守到猴年马月也守不到。
沈元惜不禁有些泄气,抄起金碗抬手就往地上砸去,元宝被吓了一跳:“姑娘?”
沈元惜又摔了几件金器,发泄够了,便狼狈的弯腰去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她鸡贼得很,摔得全是做工简单的金器,回头收起来融了,一点亏也吃不得。
两人点完财物,缓缓退了出去,气急败坏沈元惜干脆的将这间房的门窗都上了锁,三把钥匙更是被她用一根银链穿起来贴身带着,绝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做完这些,沈元惜尤嫌不够,换了把绝不可能被撬开的门锁,又为了防止贼人翻墙,请来工匠将围墙加高了三尺,并且挪走了墙外堆放的所有杂物。
这一番大动干戈将原本开阔的庭院改得压抑不已。
沈元惜似乎也觉得不妥,没过几日就又叫人拆了高墙,改在外墙贴上打磨光滑的石板片,可以说是取瓷砖之糟粕,去瓷砖之精华。
但没办法,这么防贼总比把家搞得像故宫一样压抑要强得多。
这么一来二去,花费的钱远远高于那不知会不会来的小贼造成的损失。
旁人不理解,沈元惜却不得不这么做。
倘若最重要的东西被动了,后果她承担不起。
沈元惜握紧手中的钥匙,感受到左耳上那颗珍珠耳钉隐隐发烫。
这颗耳钉自从她穿过来时便有了,起初她奇怪为何只有一只,以为另一颗丢了,想从手中的珍珠里条挑颗一样的出来配上,可怎么都找不到能配成对的,不是颜色有差就是大小形状不一。
这小东西在耳朵上没什么存在感,沈元惜没怎么在意,渐渐的久忘了这事,以至于她沐浴时都没有想起来过要摘下来。
但人总有审美疲劳的时候,戴的久了,某日沈元惜就想摘下来换个款式。
于是她就真的这么做了。
最先发现的是元宝,小丫头当时是这么说的:“姑娘怎么突然戴耳饰了?”
沈元惜奇怪道:“我不是一直戴着?”
“没有啊,姑娘不是从来都不戴耳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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