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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拼了命地往来时的方向跑,林间的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姜屿棠跑得气喘吁吁,嗓子眼跟肺里火辣辣地疼。她当年体育考试八百米冲刺,她都没这么拼过命。
她抬眼看向前方,姜怀玉背着程兰舟,步伐虽有些踉跄,却依旧稳健。
姜怀玉的喘息声大得连落后两米的她也能听到,对方后勃颈的汗水早把衣领打湿,浸透了后背的布料。
程兰舟趴在他背上,一言不,只用单手死死按住腹部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在强忍着剧痛。
姜屿棠咬着牙使足劲,不能拖他们后腿!她攥紧拳头,加快脚步,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穿过一片树林后,终于,昨夜停留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姜怀玉将程兰舟放下后,自己一屁股瘫坐在地,抬手扯开自己的衣服,仰着头朝天大口喘着粗气。
姜屿棠顾不上休息,慌忙跑进山洞,却现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凌乱的草屑,大伙已经离开了。
她正有些慌乱,眼角瞥见洞口的石头上放着自己的包袱,上面还压着一片树叶。
树叶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我们按约定午时出,一路往东,包袱留下,望能派上用场,定要平安归来。”
许姜讼之留下的字条,姜屿棠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连忙打开包袱。里面的纱布、治疗外伤的药膏,还有剩下的巧克力和压缩饼干都在。
看到外伤药物和干净纱布,她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至少能给程兰舟处理伤口。
她拎着包袱快步跑出去,对两人说:“他们已经先走了,大哥留了字条和我的包袱,我先替你治疗伤势!”
程兰舟靠在岩壁上,点了点头,脸色依旧苍白。
姜屿棠让他脱下被血浸湿的上衣,将染血的布料放到一旁,小心地拆开之前临时包扎的布条。
一看之下,她的眉头瞬间皱紧。
刚才一路颠簸,程兰舟的伤口又裂开了一些,原本凝结的血痂被撑开,鲜血正顺着伤口缓缓渗出,比之前更严重了。
她搜刮着脑子里学过的急救知识,可缝合伤口需要专用的医用缝合线,要么是无菌的丝线,要么是可吸收的羊肠线,这些在古代的荒林里,根本无从寻觅。
姜屿棠不死心,又低头翻起包袱,手指在布料间摸索,突然摸到一个尖锐的小东西。
她眼前一亮,拔出来一看,是一根绣花针,针尾还缠着很短一截丝线,不知道是谁留在上面的。
姜屿棠拿出针转过身,语气凝重:“这伤口太深,光靠包扎止不住血,必须缝合才行,我以前在书上看过,紧急情况下可以用头缝合伤口,只是后续需要找到合适的线再重新处理。”
程兰舟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前的丝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透着一股病弱却坚韧的劲儿。
他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坚定:“只要能熬过去,这点疼算什么。”
见状,姜屿棠不再犹豫,解开自己的髻,让长披散下来。
她拔了几根又粗又韧的头,先放进随身携带的消毒水里,和绣花针一起浸泡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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