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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叶鸾祎并非自然醒来。
一种细微的、持续不断的、富有节奏的窸窣声,像春蚕食叶,轻而固执地渗入她的梦境边缘。
她蹙了蹙眉,意识从沉睡的深潭中缓缓上浮。
眼睛尚未睁开,感官率先苏醒。
那声音更清晰了——是布料摩擦的沙沙声,极轻,却离得很近,就在床边。
紧接着,一种温热湿润的触感,带着小心翼翼的舔舐,落在她裸露在被子外的小腿皮肤上。
她猛地睁开眼。
古诚跪在床边的地毯上,正俯身低头,用温热的湿毛巾,极其细致地、一寸一寸地擦拭着她的小腿。
从脚踝开始,沿着小腿肚优美的曲线,缓慢向上。
他的动作专注而虔诚,仿佛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玉器。
晨光勾勒出他低垂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毛巾显然是刚刚用温水浸透又拧干的,温度适宜,触感柔软。
但他擦拭的方式……过于缓慢,过于细致,甚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唇舌般的温柔错觉。
叶鸾祎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晨光在他梢跳跃,他心无旁骛,全部的注意力都倾注在他手中的毛巾和她的小腿上。
那湿热的触感持续着,从小腿蔓延到膝盖,然后,毛巾的一角轻轻拂过膝盖内侧那片最娇嫩的皮肤。
一阵难以抑制的、细微的颤栗窜过叶鸾祎的脊背。
她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古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苏醒,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抬起头,对上她初醒的、尚带着一丝朦胧却已然恢复清明的眼睛。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昨晨那种被抓包的失措,只有一种被打断后的、近乎纯然的询问。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
“早,鸾祎。”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却异常平稳。
“我帮您擦擦,晨起清爽些。”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每日例行的晨课,而非心血来潮或刻意的服侍。
叶鸾祎看了他几秒。
晨光里,他捧着温毛巾跪在床边的姿态,有种奇异的、凝固的美感。
她没有斥责,也没有询问他为何如此。
只是慢慢地,将自己另一条腿也从被子中伸出,轻轻搭在了他并拢的膝盖上。
这是一个无声的指令,也是一个默许的延伸。
古诚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星子落入深潭,漾开温柔的涟漪。
他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这条新伸出的腿上,手中的湿毛巾覆上去,以同样的细致和温柔,开始擦拭。
从圆润的脚趾,到纤细的脚踝,再到线条流畅的小腿。
这一次,叶鸾祎没有闭眼。
她半靠在床头,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看着他如何用毛巾包裹住她的脚,如何轻柔地擦拭每一处,甚至连脚趾缝都照顾到。
那温热的湿意和布料摩擦带来的微痒,混合着他全神贯注的虔诚姿态,形成一种奇特的晨间仪式。
当她两条腿都被他用温毛巾仔细擦拭过一遍后,古诚才拧干毛巾,将其放在一旁准备好的小银盆里。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跪姿,伸出双手,开始为她按摩小腿和脚部,舒缓可能因睡眠姿势而产生的轻微僵硬。
他的手法一如既往的专业,力度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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