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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
行李箱停在门口,白暄抬头确认了一遍门牌号——803,然后掏出钥匙打开门,打量着这套租房。
约莫八十平的房子,两房一厅,装修很新,是她这半个月里找到的最合适的房子了。
这地段,整租价格不低,合租又大多都是三室,很难找到中意的两室。
其实整租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刚回国找到工作,不想还没拿工资,就开始挥霍家产了。
家里也不算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可上学的时候,也没让她太烦恼过钱的事。不过出国这两年,还是花了家里不少积蓄。
回国后发现学历贬值得厉害,她投了好几处简历,终于应聘上了一所民办本科的老师。
下周才正式上班,幸好赶在这时候租到了喜欢的房子。
房子打扫的很干净,她刚打开箱子,中介就来跟她签合同了。
“这是大门钥匙,卧室的门你们记得改一改密码。”
“好。”
两个房间都有密码锁,白暄也是在看了很多套房子后,才觉得这一套更安全舒心。
中介收起合同说道,“隔壁那间房也租出去了,大概也是这两天住进来。”
白暄点点头,她刚几天谈下这里后,隔天中介就告诉她隔壁房也有人预定了,也是女生。
她不怕跟人合租,只要对方性格不是什么难搞的人......当然了,再难搞的人,她也搞定过,问题不大。
中介离开后,她继续收拾房间,然后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回国终于定下工作和住处了,应当纪念一下。
没多久,金齐心的电话就来了,约她出去吃饭:“老地方,速来,我给你点俩女模。”
“你最好是。”
*
老地方是一家大排档,大学那会,大家最爱的就是在学校后街吃大排档,一桌子能坐很多人,便宜好吃,烟火气十足。
只是现在还没开学,烟火气少了很多,外面也没摆大圆桌。
白暄走进店里,就看见金齐心坐在窗边,刚一坐下,对方就把俩烤馍推到她面前:“来,看看是国外的汉堡好吃,还是咱们的馍好吃。”
白暄还真有点饿了:“说俩馍,就真只有俩啊。”
“就我们两个人,能吃多少。”
说的也是,以前每次上这里,都是一大桌子人。毕业两年多,早就聚不齐了。
出国后,最常联系的也就金齐心了,所以两人时隔两年再见面,也不觉得陌生,互相关心了一下近况。
金齐心说得口干舌燥的,喝水的时候,看了白暄几眼,不禁感慨:“你好像变沉稳了许多。”
美人还是那个美人,嘴角挂着些微笑意,眉眼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不似当年那般灵动俏皮,更像是秋季那平静的湖面,无风也无雨。
“因为被社会磨平了棱角。”白暄笑道。
“拉到吧,你一毕业就出国镀金去了,我们才是真被社会捶成牛肉丸了。”
“你以为在国外呆着就很舒服吗?我倒宁愿被捶成牛肉丸。”白暄无语道。
“那你干嘛还要出国。”金齐心说完就后悔了,白暄也沉默了一瞬。
理由是什么,大家都心里清楚。
当年白暄谈了多轰轰烈烈一段恋爱啊,结果还是没逃过毕业就分手的魔咒,没多久,她就出国了。
那段恋情,也就成为了a大的笑谈,到现在论坛还时不时有人铲出来讨论一阵。
服务员接连上菜,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金齐心说起了其他同学朋友们的现状,如数家珍,连宿舍楼下的流浪狗有家室了都知道。
金齐心顿了顿,看着一直吃菜的白暄,欲言又止地问道:“你......还是单身吗?”
之前隔着网线,她不好问,现在终于见着了面,看对方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是走出来了。
“是啊。”白暄点点头,一筷子夹住菜,笑道,“我现在啊,七情六欲就只剩下了食欲!”
金齐心也笑了。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两人在外面散步,也不知道是因为还没开学,还是心境发生了变化,白暄总觉得后街冷清了不少。
“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几家店都换成新店了,只有那家大排档还在。”
“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白暄伸了个懒腰。
“诶,你看那个人!”金齐心目光一顿,急忙拍了拍她,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女人说道,“是不是那谁?”
那谁是谁,不言而喻,只是这个名字俨然已经成了她们的屏蔽词。
“不是她。”白暄只抬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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