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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的手还举在半空,竞拍牌捏得紧。面具男那一声“一百万”像铁锤砸进空气,震得整个大厅都静了。他没放下手,也没收回牌子,只是缓缓将图鉴从袖口抽了出来。
那东西在他掌心泛着微弱的光,边缘一道细纹悄然浮现,像是裂痕,又像是某种标记。
他不能退。喷火龙的身体已经绷到了极限,前爪死死抠住地面,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小火龙贴着他脚边蹲着,爪子微微张开,随时准备扑出去挡在前面。
能量核心已经被装进特制容器,正由工作人员往出口方向送。只要再走几步,那东西就会彻底离开这个大厅,而喷火龙体内翻涌的力量,恐怕再也压不住。
秦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我加注。”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三万树果币——外加这件物品!”
他高高举起图鉴,灯光打在表面,那道细纹一闪而过。
全场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有人冷笑,有人皱眉,角落里几个戴兜帽的买家交换了个眼神。这种拿不出正规估值的东西当筹码的行为,在黑市拍卖会上近乎挑衅。
主持人愣了一下,看向高台旁负责秩序的黑袍侍者。对方没有动作。
秦川继续道:“它能扫描宝可梦的能量波动,预测进化节点,甚至读取未知材质的共振频率。”他说得平静,实则每一句都在试探,“我不知道它值多少,但我知道,它比一块石头更值得研究。”
话音落下,大厅里一片沉默。
面具男原本已转身要走,脚步却停住了。
他站在通道中央,背对着众人,长袍垂地。过了两秒,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直直盯向秦川手中的图鉴。
“你从哪得到它的?”声音冷得像冰。
秦川没答。他只是盯着对方,手指轻轻摩挲着图鉴边缘的裂痕。他知道这东西来历不明,穿越那天手机碎裂的痕迹,竟和这纹路完全重合。但他从未想过,会有人一眼认出来。
“垃圾也敢拿来当筹码?”面具男忽然开口,语气带着讥讽,“就凭这种残次品?”
他抬起手,似要挥手让侍卫上前清场。
就在这一瞬,图鉴表面微光一颤,那道裂痕状的纹路骤然亮起,蓝得刺眼。
面具男的动作僵住了。
他盯着那道光,瞳孔猛地收缩。下一刻,他一步跨回,距离秦川不过五步之遥。
“这个标志……”他的声音第一次变了调,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而是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你是秦天王的……?”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收了声。
但这句话已经够了。
秦川脑中轰的一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掀开。父母?那个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连照片都没见过一面的“秦天王”?
他握紧图鉴,指节白。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原来他们真的存在,不只是院长嘴里的“死于事故”的模糊名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慢慢说道,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茫然,“我只是个见习训练家,这东西是别人给的。”
面具男没动。他站在原地,目光如刀,一遍遍扫过秦川的脸,又落回图鉴上那道裂痕。
几秒后,他冷笑了一声:“装傻没用。这印记只有‘源点实验室’的人才能激活,而全大陆……只有两个人有资格接触它。”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的父亲,秦曜。你的母亲,林晚秋。”
秦川呼吸一滞。
这两个名字,像钥匙一样插进了他记忆最深处。不是听说过,不是想象中的称呼,而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共鸣,突然被唤醒。
他想起小时候做的梦——火焰撕裂天空,一道身影抱着孩子冲出爆炸中心;还有那些零星的记忆碎片:一只金色的凤王展翅掠过山巅,一个女人站在风暴中央低声念着什么咒语……
原来都不是梦。
大厅里开始有窃语声响起。
“秦天王?那不是二十年前失踪的那对传奇训练家吗?”
“据说他们联手封印了一场灾难,然后就消失了……”
“怎么会有后代活着?而且还是个无名小子?”
秦川没去听这些声音。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具男身上。对方虽然停下了,但身后那两只非同寻常的宝可梦已经开始移动。漆黑如夜的那只,背上骨刺微微张开;金属甲壳那只,双眼幽光闪烁,显然随时可以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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