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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已经把春分送回来了,见两人回来他稀奇了下,想说什麽,梁竹邻对他摆摆手,管家也就闭嘴了。
两人径直往健身房而去,商锡熟稔地戴上护具,见梁竹邻一动不动,他冷哼一声,“我会使出全力,梁总能别这麽自信吗?”
商锡是打不过梁竹邻,但他几乎每次都能逼梁竹邻出全力。
梁竹邻现在这样,在他面前只有挨打的份。
商锡:“并且我不会避开你的脸。”
梁竹邻这才开始戴护具。
商锡耐心等他戴好了才有所动作,离开瀛海这几个月,商锡是有点疏于锻炼,但力气还在,梁竹邻也存了挨打的心思。
于是,商锡就这麽毫不客气把人揍了一顿,越打却越气,气得眼眶发红,一拳打在梁竹邻腹部,“梁竹邻!你为什麽不还手?为什麽?!”
商锡抱住梁竹邻的腰,将他推撞到器材上,梁竹邻闷哼一声。
“还手啊!”
商锡:“你是出于什麽心理站在这里任我打的?想让我消气?想和我复合?觉得我打了你就能好好待着了?我不会的梁竹邻!”
梁竹邻只护住脸,没有回话。
商锡从背後钳住梁竹邻,手勒住梁竹邻的脖子,“我不仅不会留下来,我反而更要跑,不计代价地跑!”
商锡泛红的眼眶撑不住,眼泪打转一圈,滴落在他的手上,顺着他的手滑到梁竹邻的脖子上。
“咳咳……”梁竹邻试图掰开商锡的手。
商锡看着梁竹邻难受的样子,觉得自己也很难受,他松了力道,下巴靠到梁竹邻头顶。
梁竹邻咳了好几声,商锡的脑袋随着他的咳嗽声一阵一阵晃,避免下巴磕到梁竹邻的脑袋,商锡稍微控制了下。
梁竹邻缓了过来,“我没想过挨顿打就重归于好什麽的,商商,你可以选择一直不原谅,你有这个权利。”
梁竹邻擦了擦他脖子上,商锡残留的泪,“这点力道根本不痛。”
商锡没有接话,他只是默默地靠在梁竹邻身上。
梁竹邻静止不动。
刚运动过,他们又靠得这样近,彼此的喘息声,自上而下呼吸的气息,隔着胸膛的心跳声。
梁竹邻开始有点分不清滴落在他身上的是汗还是泪。
梁竹邻依旧没有动作。
良久,商锡先一步打破这个僵硬的氛围,他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我讨厌你。”
梁竹邻嗯了下,“可以的。”
然後脑袋挨了一记头槌。
梁竹邻嘶了声。
商锡松开梁竹邻,站起身就很生气解身上的护具。
解完看梁竹邻一动不动,于是上手也给他解开。
因为戴着护具,外表伤得不严重,但痛肯定是痛了,尤其砸在器材上那一下。
商锡的眼睛已经不红了。
梁竹邻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比起哭更适合笑。
梁竹邻伸出一根手指,牵扯商锡的面部肌肉,往下撇。
往下撇的唇角和那双明显不高兴的眼睛组合在一起。
梁竹邻:“还生气呢?就这样再打一架?”
商锡一巴掌把梁竹邻的手拍开,冷着脸不说话。
梁竹邻笑了声,拉过商锡的手有些强硬地放到心脏的位置,“商商,看见你哭,我这里很难受。”
商锡很少哭的,他在孤儿院饿肚子时没哭,被猥亵时没哭,一个人跑出孤儿院生活没哭,没遇见梁竹邻之前他不爱哭的。
在遇见梁竹邻之後,商锡也很少哭,为数不多的几次都哭进了梁竹邻的心坎。
商锡撇过头不看梁竹邻,想拽回自己的手,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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