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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收起电话,跟保洁要了双一次性拖鞋穿上,秦欢跟在人群最後头挤进恢复运行的电梯,面向金属门沉思。
罕见是显而易见的,至少在他有限的知识里,暂且搜寻不到症状是让人瞬间变发色的遗传病,但既然沈长青那麽说了,肯定是他孤陋寡闻。
好在世界如常,男人不是超纲的妖魔鬼怪。
电梯门打开,他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往外走,坐上出租车,摇下车窗,10月末沁凉的晨风裹住自己,薄荷味渐渐消散,他重新梳理了一遍昨天的事—半推半就地跟朱春江甲方的侄子出了轨,一夜之间明确了性取向,之後被发病的Phoenix吓得失去意识且尿裤子了。
倒没什麽负罪感,果真应了那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车停在商场前,在店员好奇的目光下买了套运动装和休闲鞋,之所以没直接换上,是因为男人没给他洗澡,失去薄荷味的掩盖,混在一起绝对称不上好闻的味道飘散出来,令他浑身不适,但他也不敢这副模样直接回家,只得使劲夹紧屁股,谨慎地绕到药店,凉水吞下一颗紧急避孕药,才跑到最近的酒店开房洗澡。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除了肿起来的胸部外,身上没有其他明显痕迹,氤氲的热气一点点模糊镜面,他把男人的衣服当脚垫,踩着进浴室。
热水顺头发流下来,冲刷疲倦的身体,他闭着眼粗算,朱春江和秦胜每个月打的钱,加上赌场收入,再有半年他就有足够的钱买那艘被秦胜卖掉的原本属于他母亲的游艇了。
游艇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珍珠,是他母亲的乳名,他绝不能这个时候掉链子,可直到吹干头发,他都没能想出如何同朱春江解释,自己跟甲方同时消失且一夜未归的事。
一筹莫展之际,手机连续震动起来,以为是朱春江来电话了,他舔舔唇,决定先装傻,咬死喝醉了什麽都不记得,朱春江应酬不少,应该能理解。
这麽想着,他拿起手机,发现并不是电话,而是沈长青发来的几张照片和一条信息,垂着脑袋认真看完,他整个人松懈下来,呈大字倒在床上。
原来昨晚朱春江出去抽烟後并未返回包厢,而是被像在他身上装了GPS一样的秦子皓扶走了,两人上车直奔酒店,到现在都没出来。
其中一张照片,秦子皓将手机贴至耳边,架着脚步发虚的朱春江往酒店里走,他大胆猜测,昨天几通未接来电,是秦子皓打来耀武扬威的。
难题迎刃而解,可怜兮兮被出轨的角色卡又回到他手上,这种感觉就像奔赴考场前多麽多麽不安,甚至几度觉得完蛋了要不干脆别考了吧,可翻开卷纸一看,竟跟刚做过的一套题一模一样。
他笑出声,抱着对沈长青的崇拜在床上来回滚了几圈,顿时心情好到都有心思回味那只病凤凰,关心起他的病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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