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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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疯狂（第1页）

火光越来越近，三道黑影从斜坡疾冲而下，手中弩弓已搭上暗紫色的箭矢。我站在井台边缘，左手布条渗出的血滴落在符文上，寒气顺着纹路微微颤动。

我没有动，只将匕换到右手，压低重心。

第一支毒弩破空而来，我侧身避开，箭矢擦过肩头，钉入身后的石柱，尾羽还在震颤。影照镜瞬间捕捉到操控者的呼吸节奏——短促两下，停顿半息，再拉弦。我记住了这个空档。

第二箭还未离弦，我已掷出匕。刀锋穿过雾气，正中那人咽喉。他倒下的瞬间，我跃起扑向左侧岩壁，借力蹬出一脚，将第二名敌人踹向井口边缘。他慌忙稳住身形，第三名黑袍人趁机举弩对准我眉心。

掌铜牌从侧方扑出，撞开对方手臂。弩箭射偏，击中井台一角，石屑飞溅。那人反手抽出弯刀，两人缠斗起来。

我翻身落地，左臂一阵麻木，毒素已爬过肘关节。我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快步走向那具尸体，伸手触碰其手腕。

影照镜闪现——画面中，三队黑袍人分路突袭，远程以毒弩压制，近战引敌深入，最后由高台执事启动封印。关键不是人，是时间。他们必须在我取药前摧毁井台结构。

我猛地抬头，看向另外两个方向的山脊。

果然，又有两拨人影正悄然逼近，呈夹击之势。

“掌铜牌！”我喊，“右边交给你，别让他们靠近符文区！”

他应了一声，右肩忽然中箭，整个人踉跄了一下。但他没倒，反手拔出箭矢，将火把狠狠砸向敌人藏身的岩缝。浓烟腾起，偷袭者被迫现身。

我冲向井台中央，抽出腰间最后一把短刃，划开掌心，将血滴在主阵纹交汇处。鲜血渗入刻痕，整座井台的符文泛起幽蓝寒光，一股冷流自地底涌上，震得四周空气嗡鸣。

正面冲来的三人被寒气逼退，脚步打滑，摔下石台。

可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动。

先是细微的颤动，接着越来越剧烈。远处山峦出裂响，岩石崩落，尘土冲天而起。一道庞大的黑影从地底破土而出，落地时震塌半座山壁。

那是一头巨兽，通体漆黑如墨，双目赤红，额心有一道裂开的封印，黑雾从伤口中不断溢出。它每走一步，地面就冻结一层霜，草木瞬间枯萎。一名同盟成员靠近查看，只吸入一口它呼出的气息，便捂着胸口跪倒，皮肤泛出青灰色。

掌铜牌拖着伤腿退到我身边，声音紧：“这是……什么东西？”

我没答，从袖中取出玉简，借着月光折射向巨兽额心。那一道裂痕的形状，与遗迹壁画中的“玄冥”完全一致。

我记得在某处石室见过铭文：“灵归本心，邪法可逆。”这兽不是天生凶物，是被强行唤醒并扭曲心智的守护灵。

只要它还残留一丝原识，就有机会打断操控。

巨兽仰头咆哮，声浪掀翻了两丈外的岩台。三名黑袍人趁机扑向井口，掌铜牌带人迎上，刀光交错。可那巨兽一爪横扫，直接拍碎了半座石台，碎石砸倒数人。

我冲向战场边缘，踩过一具被兽爪撕裂的黑袍人尸体。伸手触其额头，影照镜立刻震动。

画面浮现：地下密室，九根铁链贯穿巨兽躯体，祭司跪诵咒文，血液顺着经文流入兽颈后的鳞片缝隙。每当咒语转折，兽瞳会有一瞬清明，而那片鳞也随之轻颤——那是它本能挣扎的位置。

镜中信息凝成一句：“破咒之时，灵光乍现。”

我睁开眼，望向远处高台。一名执事立于石柱之上，双手结印，黑雾正从他掌心源源不断注入巨兽体内。

“掌铜牌！”我传音，“盯住施法者，等我信号，集火打断他的节奏。”

他点头，迅召集仅存的弓手，隐于残岩之后。

我深吸一口气，朝巨兽正面冲去。

左臂的麻木感越来越重，动作迟缓了一拍。巨兽察觉到我，转身扑来，利爪撕裂空气。我翻滚避让，但它度远预期，爪风扫过小腿，布条瞬间断裂，血涌出来。

我咬牙撑起，故意暴露破绽，将短刃横举，做出防御姿态。它果然再次扑击，巨爪直取胸口。

千钧一之际，我向左翻滚，同时将身体甩向井台核心区域。巨兽收势不及，一爪砸在符文中央。

轰——

寒气反冲，蓝光炸裂，一股冰流顺着兽掌窜上躯干。它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在那一刹那，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我直视它双目，用尽力气喊出那句铭文残句：“归灵者，不忘其名。”

巨兽猛然一震，四肢僵住，喉咙里出低沉的呜咽，像是某种远古的回应。它颈后那片鳞片，轻轻颤了一下。

我看到了。

弱点就在那里。

“现在！”我大喝。

箭雨从岩壁后腾空而起，直扑高台。执事被迫中断施法，抬手格挡。黑雾断流，巨兽出一声混乱的咆哮，开始原地打转，利爪无差别横扫。

掌铜牌带人退至岩壁凹处，拉起重伤同伴。我靠在断裂的石柱边，喘着气，低头看左手——布条早已被血浸透，边缘黑，毒素正往肩胛蔓延。

我抬手，把最后一段干净布条缠上手腕，用力打结。

远处，执事重新站定，双手再次抬起。黑雾再度凝聚，缓缓注入巨兽体内。

巨兽赤红的双眼重新锁定我。

它低吼着，一步步逼近，爪下冰霜蔓延。

我站直身体，将染血的布条绕在右拳上，指节扣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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