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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脚步,站在电梯门前,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还好。”我回过去,“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下底层。
金属门即将合拢的刹那,我看见玻璃倒影里,心口的位置微微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成型。
下一秒,记忆裂开一道缝——
我站在一片灰白空间里,面前是巨大的数据墙,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输入。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靠近,低声说:“你真的要删掉它?”
我没有回头,只说:“不该存在的东西,就该彻底消失。”
画面断了。
电梯落地,门开。
我走出去,迎面是公司大厅的冷光。
门口保安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登记。
我穿过大堂,走到街边。
夜风吹过来,带着城市特有的燥热。
我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已经恢复平静。
但我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晨光刚爬上办公桌,我打开终端,调出昨晚备份的审计日志。屏幕上的时间戳一栏,有三处异常跳动,像是被人刻意压平的波浪线。我盯着那几行数据,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将一段加密追踪程序嵌进项目主文件的底层路径。
林妍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节奏比平时急促。她手里抱着一叠打印稿,走到会议室门口才停下,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我没抬头,只把终端合上,起身走进会议室。
会议桌已经坐了六个人。主管王振在主位翻着资料,眉头微皱。我将u盘插进接口,调出模型演示界面。ppt刚翻到第二页,林妍就开口了。
“许贝儿,你这份数据的采样周期和原始记录对不上。”她把打印稿推到桌中央,“第三区市场调研的样本量少了两千份,但增长率反而提高了百分之四点七。这不合理。”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有试探,也有藏不住的期待。心跳比正常快了十五下,呼吸频率轻微上扬——她在等我慌。
“你说得对。”我点头,“样本确实少了两千份。”
她一愣。
“因为其中一份问卷系统判定为异常操作,自动剔除。”我调出后台日志,“这是剔除记录,时间是提交前四小时。你可以查技术部的审核流水。”
她没接话。
“另外,”我继续说,“我用的是动态加权算法,不是基础平均值模型。增长率的变化,是因为剔除的是低响应群体,整体活跃度上浮。”
王振抬头看了我一眼,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核对着数据。
林妍咬了下嘴唇,“那为什么没在报告里注明算法变更?”
“变更申请昨天下午三点提交,审批流程卡在财务部。”我打开审批系统界面,“编号是fp-,还在待处理状态。但我已经在备注栏写了说明。”
她脸色变了。
我没再解释,只把u盘拔下来,轻轻放在桌上。
“如果大家还有疑问,我可以申请第三方数据审计。”我说,“或者,现在就调技术部的完整操作日志。”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王振合上平板,“先这样,等终审会再看整体输出。”
散会后,我在工位上坐了五分钟,才起身去茶水间。路过张莉座位时,我注意到她的屏幕还亮着,浏览器开着内部文件夹的访问页面,路径正是我的草稿区。
她看见我,迅切了屏。
我没停步,倒了杯水,慢悠悠走回座位。
午休铃响到一半,我从包里取出微型记录仪,贴在隔板背面。镜头对着我的工位,红外模式开启。然后我去楼梯间打了电话,让牧场那边把今天的安防日志到加密邮箱。
回来时,张莉正站在我桌旁,手伸向我的键盘。
“找什么?”我问。
她猛地缩手,“啊……我以为你走了,想借支笔。”
我指了指笔筒,“在这。”
她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快步走开。
我坐下,打开终端,后台程序显示——有人刚刚尝试导出“市场模型_v”文件,触了追踪包。ip地址来自林妍办公室的备用设备,登录账号是她的,但生物识别记录为空,说明用了临时权限绕开验证。
我轻轻点了下头。
晚上七点,公司人走得差不多了。我重新接入系统,把所有操作日志打包上传到内部审计通道,并设置自动推送规则:一旦有人删除或修改原始文件,备份将立即送给技术部、法务部和王振本人。
刚关机,手机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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