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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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夜探冷灶（第1页）

从祠堂回来，苏晚的膝盖又酸又疼，回到柴房后，她立刻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伤药，仔细地涂在膝盖上，又喝了一碗温热的糙米粥，才稍微缓过劲来。

林小满也跟着回来了，看到苏晚苍白的脸色，连忙问道：“夫人，您没事吧？柳姨娘没为难您吧？”

苏晚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跪得久了点，膝盖有点疼。对了，府里晚上的吃食，什么时候能送来？”

提到吃食，林小满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夫人，您还不知道吧？刚才我去灶房打听，管家下午了话，说明天开始，府里的下人餐食要缩减，粗使丫鬟和杂役的份例，要减半，就连给您的份例，也只能给半碗糜子饭了。”

“减半？”苏晚皱了皱眉，“为什么突然要缩减餐食？”

“听灶房的老妈子说，是因为北疆那边战事吃紧，军粮供应不上，朝廷让各地藩王和侯府都缩减用度，支援北疆。”林小满叹了口气，“咱们侯府本来就因为侯爷病重，开销大，现在又要缩减用度，下面的人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苏晚心里了然。楚宴是镇北侯，常年镇守北疆，现在北疆军粮告急，侯府缩减用度支援前线，也在情理之中。但她知道，这缩减用度的命令，到了下面，肯定会被人动手脚——就像那胖厨娘，昨天她就看到胖厨娘偷偷藏了不少剩馒头，想来平日里克扣下人的餐食，也是常有的事。

若是真按管家说的，每天只给半碗糜子饭，别说她了，就连林小满这样的粗使丫鬟，也根本吃不饱。而且，她还需要粮食来拉拢人脉，比如阿苦，比如林小满，若是连自己都吃不饱，怎么谈拉拢别人？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弄到更多的粮食，至少要保证自己和身边人的温饱。

夜幕渐渐降临，柴房里越来越冷。苏晚吃了一碗糙米粥，却还是觉得饿——今天罚跪了五个时辰，消耗太大，一碗粥根本不够。她想了想，决定去灶房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剩下的食物，或者能从厨娘那里打探到更多关于缩减餐食的消息。

她悄悄换上一件深色的衣服，又把头挽起来，用一块布包好，避免被人认出来。然后，她轻轻推开柴房的门，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便快步朝着灶房的方向走去。

灶房在侯府的西南角，是个独立的院落，里面有好几间屋子，分别用来做饭、储物和堆放柴火。此时，大部分丫鬟和婆子都已经睡了，只有灶房的一间屋子里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苏晚放轻脚步，走到那间屋子的窗户底下，透过窗户纸的破洞往里看。只见屋子里，一个身材肥胖的厨娘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白面馒头，大口大口地吃着，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好几个用油纸包着的馒头，显然是偷偷藏起来的。

这胖厨娘苏晚见过，昨天林小满去灶房打水时，她见过一次，听说这胖厨娘是柳姨娘的远房亲戚，仗着柳姨娘的势，在灶房里横行霸道，平日里经常克扣下人的餐食，把好东西都偷偷藏起来自己吃，或者送给柳姨娘那边的人。

“哼，明天开始缩减餐食，正好，那些下人的份例减半，省下来的粮食，正好可以给姨娘送过去。”胖厨娘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嘟囔着，“那个新来的填房夫人，也只配吃半碗糜子饭，敢跟姨娘抢位置，饿死她才好！”

苏晚听着，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这胖厨娘是想借着缩减餐食的机会，进一步克扣粮食，讨好柳姨娘。

她想了想，轻轻敲了敲窗户。

胖厨娘吓了一跳，连忙把桌上的馒头藏到身后，警惕地问：“谁？”

“是我，苏晚。”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厨娘姐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能不能开下门？”

胖厨娘听到“苏晚”两个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早就听柳姨娘说过，这个新来的填房夫人是个眼中钉，而且昨天还敢跟柳姨娘顶嘴，被罚跪祠堂。她本不想理会，但又好奇苏晚找她有什么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打开了门。

“你找我干什么？”胖厨娘堵在门口，一脸不耐烦，“现在都这么晚了，你不在柴房待着，跑到灶房来，想偷东西不成？”

苏晚没有在意她的态度，反而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糙米——这是她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约莫有两斤重。她把糙米递到胖厨娘面前：“厨娘姐姐，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是想跟你换点东西。这是两斤糙米，我想跟你换两个馒头，另外，我还想问问你，明天缩减餐食的具体安排，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厨娘看到那袋糙米，眼睛顿时亮了。糙米虽然不如白面馒头好，但也是粮食，而且这两斤糙米，抵得上她好几天的份例了。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苏晚手里的糙米，又看了看身后藏着的馒头，心里盘算了起来——两个馒头换两斤糙米，稳赚不亏，而且还能从苏晚这里打探点消息，说不定还能在柳姨娘面前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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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这买卖我做了。”胖厨娘接过糙米，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身后拿出两个白面馒头，递给苏晚，“这两个馒头给你，至于明天缩减餐食的安排，是管家下午亲自来吩咐的，说是从明天早上开始，所有粗使丫鬟、杂役，还有你这个填房夫人，每天的份例都减半，只有主子和姨娘们的份例不变。”

苏晚接过馒头，馒头还带着点温度，她心里松了口气，又问道：“那缩减下来的粮食，都要交到哪里去？是要送到北疆支援前线吗？”

胖厨娘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支援前线？哼，不过是个借口罢了！省下来的粮食，一部分要送到老夫人那里，另一部分，管家说了，要送到柳姨娘的院子里，说是给姨娘补身子。至于能不能送到北疆，谁知道呢！”

苏晚心里了然——果然，这缩减下来的粮食，大部分都被府里的主子们私吞了，真正能送到北疆前线的，恐怕没多少。

她又跟胖厨娘聊了几句，旁敲侧击地问了些灶房的情况，比如每天什么时候做饭，谁负责分食物，有没有什么废弃的物资可以处理等等。胖厨娘拿了她的糙米，也没太多防备，断断续续地说了不少。

苏晚知道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多谢厨娘姐姐告知，我就不打扰你了，以后若是有机会，还请姐姐多照拂。”

胖厨娘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让人看到了。”

苏晚拿着两个馒头，悄悄离开了灶房，快步回到柴房。回到柴房后，她关上门，把其中一个馒头递给林小满：“小满，这馒头你拿着，明天早上吃。”

林小满惊讶地看着馒头，又看了看苏晚：“夫人，这馒头是哪儿来的？您怎么会有白面馒头？”

“是我用糙米跟灶房的胖厨娘换的。”苏晚笑了笑，“我还从胖厨娘那里打听了，明天缩减餐食，咱们的份例要减半，而且省下来的粮食，大部分都要送到柳姨娘那里去。”

林小满脸色一变：“什么？都送到柳姨娘那里去？那咱们以后岂不是更吃不饱了？”

“所以，咱们得想办法自己弄粮食。”苏晚咬了一口馒头，馒头的麦香在嘴里散开，比糙米粥好吃多了，“我已经打听好了，灶房后面有个废弃的柴房，里面堆了不少没用的旧木料和破锅碗瓢盆，明天我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可回收的物资，兑换成粮食。”

林小满愣了一下：“夫人，您说的可回收物资，是指……”

苏晚知道自己不能把系统的事情说出来，便编了个借口：“我以前跟着奶娘学过一点手艺，可以把那些没用的旧木料和破锅碗瓢盆修理一下，或者改造成别的东西，拿到外面去换粮食。”

林小满半信半疑，但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夫人，您要是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帮您。”

苏晚笑了笑：“好，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

吃完馒头，苏晚靠在稻草上，心里开始规划起来。明天她要先去灶房后面的废弃柴房看看，收集里面的废弃物资，兑换成粮食。另外，她还要再找机会跟阿苦聊聊，看看阿苦能不能帮她收集府里其他地方的废弃物资——阿苦在府里待的时间长，又认识不少杂役的孩子，说不定能帮她找到更多的“拾荒”地点。

而且，她从胖厨娘那里得知，柳姨娘明天会派人去灶房领省下来的粮食，她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再跟柳姨娘周旋一下，至少要让柳姨娘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夜色渐深，柴房里依旧寒冷，但苏晚的心里却充满了干劲。她知道，在这侯府里求生不容易，但只要她一步一个脚印，利用好系统，拉拢好人脉，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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