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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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神吧（第1页）

或许是神吧

齐末心中确实有很多疑问，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先对云浅郑重地道一声感谢。

“多谢。”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若非云浅当初的牺牲，苍旻山断不会有此刻这般安宁祥和的景象，眼前的一切安稳，都源于曾经有人不计代价的付出。

云浅微微一怔，未曾料到齐末开口第一句竟是道谢。她随即莞尔一笑：“掌门不必谢我。我本就是苍旻山的一份子，没有苍旻山，也不会有我？”

最开始云浅以为苍旻山不过是书页间一段冰冷的文字，可随着岁月的推移，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云浅早就真正踏入其中成为了苍旻山的一份子。

那时她知道这里是由一个个有血有肉丶有情有义的人构筑的真实世界。

如果时光倒流，让她重新选择，她依然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死生之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护住了所有珍视之人。

“这句感谢，是一定要说的。”齐末神色依旧肃穆，“我身为掌门，护佑门下弟子本是职责所在。可惜我能力有限，若非师弟及时出现，恐怕不久後我也会命丧于那巨兽手下。是我的失职，才让你们背负了如此之多。”

千百年来，为了镇守熔岩巨兽，护佑三界安宁，苍旻山一代代惊才绝艳的弟子前赴後继，将血肉与神魂皆奉献于此。

这条牺牲之路仿佛没有尽头，直至苍旻山日渐式微。

若非林怀玉那日前来相助，他齐末恐怕也难逃力竭而亡的宿命。

齐末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骤然开啓了林怀玉尘封的记忆闸门。他的思绪猛地被拉回最初在苍旻山脚下捡到云浅的那一天。

正是因为云浅的到来，苍旻山那看似注定覆灭的命途卦象，才第一次显现出微弱的转机。

原来如此……

林怀玉眼睫低垂，过往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拼接，串联成清晰的脉络。

倘若云浅不曾出现，他林怀玉便不会在仙门大比上驻足，不会与苍旻山衆人産生交集，自然也不会恢复属于白宴的记忆。没有这份记忆，他便不会前往後山禁地支援齐末……若他未曾赶到，齐末终将陨落在那熔岩里。

而百川丶百霁与秦无三人，绝无可能敌过来势汹汹的月生与泗里，他们必将殒命于衆仙门对苍旻山的围剿之中。

那时苍旻山，也将彻底倾覆。

命运的轨迹，竟是从林怀玉捡到云浅那时起便被悄然改写。

林怀玉擡眸望向云浅，她神色平静，只反复说着无需言谢。

齐末则坚持己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推拒。直到林怀玉出声打断：“既是同门，便不必如此谢来谢去，显得生分。”

齐末侧头看他，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第一个疑问：“这一百年，究竟是怎麽回事？”

云浅消失百年，如今却带着百年前的旧伤重现苍旻山，这究竟是为什麽？

不止齐末，林怀玉丶百川丶百霁与秦无，无不对此心存疑惑。

一听到齐末发问，原本还在厨房忙碌的三人，立刻不动声色地围拢过来，眼中闪烁着一样的关切。

云浅心知，他们此刻最好奇的，无非两件事：这一百年间发生了什麽，以及她为什麽能无声无息地带着百年前的伤回到苍旻山。

向这些生古人解释什麽时穿书……实在过于惊世骇俗，连云浅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而且难以取信。于是，她选择了一种更易于被理解的说法。

云浅语气平和的开口：“或许……你们能够理解神的存在吗？”

“两百年前，神明赋予了我一段关于苍旻山未来的记忆。它向我昭示了你们每一个人的结局，它告诉我你们什麽时候来，又什麽时候死。但却并没有告诉我应该如何去做。”

“于是，我留在了苍旻山。在那些既定的时刻，你们果然如预言般一一出现。”云浅的目光掠过百川丶百霁和秦无，继续道，“在与你们朝夕相处的岁月里，我忽然……不想看到你们走向那既定的终局。”

“神明只向我揭示了部分故事，而非全貌。因此，在与月生的最终对决中，我只能做最坏的打算。所幸，在我将其封印之後，掌门及时出关，诛杀了他。”

“在我身死道消丶意识消散的那一瞬，我没想到，听到了属于神的声音。”云浅想起那道机械般的声音，神色微变，“它眷顾苍旻山，所以想要我拯救此间。我做到了，而属于神的奖赏，就是让我能够回到苍旻山。”

“于我而言，仿佛只是沉睡了一觉，醒来便已身在苍旻山。”云浅唇边泛起一丝浅淡而复杂的笑意，“只是我未曾料到，这一觉……竟已是百年光阴。”

这是她能想到的，他们或许能够接受与理解的事实。

那个系统的存在，或许本就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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