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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侯府的地牢,建在府邸最偏僻的西北角,常年不见天日。
萧澈走在前面,林姝跟在后面,每走一步,心里就把萧澈连同那个狗系统骂一遍。
救了人,八成还要被当成妖孽忌惮,吃力不讨好,图什么?图他萧澈日后见了自己绕道走吗?
她上辈子是欠了靖安侯府的钱吗?猝死就算了,穿过来还要无偿加班救人。
这活儿要是没个万两银子的精神损失费,她都觉得亏。
越往下走,空气越是阴冷潮湿,一股混杂着铁锈、血腥和霉味的刺鼻气味争先恐后地钻进鼻腔。
墙壁上渗着水珠,昏暗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如同鬼魅。
林姝一个现代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又白了几分。
萧澈的脚步停在一间牢房前,终于回过头,昏黄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投下浓重的阴影,让他那张俊美的脸显得有几分森然。
“人就在里面。”他看着林姝,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退缩或恐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林姝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很想送他一个白眼。
“世子爷,来都来了,现在说这个,不觉得有点晚吗?”她语气平平,“有这功夫,不如开门,时间可不等人。”
萧澈被她噎了一下,胸口那股郁气又翻腾起来。
他不再多言,示意狱卒打开了沉重的铁锁。
“吱呀——”
刺耳的声音划破地牢的死寂。
牢房里,一个披头散的人被铁链锁在墙上,身上血迹斑斑,显然是已经用过刑了。
正是回春堂的王大夫。
他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乱下显得格外骇人,嘴里出“嗬嗬”的怪叫,神智依旧是疯癫的。
林姝的心沉了沉。
“世子爷,还有这位大哥。”她转向一旁的狱卒,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客气笑容,“我的法子,有些特别,不能有旁人在场,劳烦二位在门外稍候片刻,一炷香的时间便好。”
狱卒看向萧澈,等他示下。
萧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跟一个疯子?
“你若不信我,我们现在就回去,等着给老夫人准备后事。”林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你若信我这最后一回,就在门外等我。”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萧澈盯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镇定。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炷香。”
说罢,他转身走出牢房,对着狱卒挥了挥手。
沉重的牢门再次关上,铁锁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激起回响。
萧澈并没有走远,他退到一处火把照不到的阴影里,高大的身躯完美地与黑暗融为一体,目光穿过牢门上小小的探视窗,死死地锁在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牢房内,林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走向墙边的王大夫,疯癫的老头看到有人靠近,挣扎得更加剧烈,铁链被他弄得哗哗作响。
林姝没理会他的疯狂,只是静静地站着,努力平复自己因副作用而隐隐作痛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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