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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茉一行人逛完街,便和车夫汇合,坐马车回府。
马车刚行至后门处,张管家那鬼鬼祟祟的脑袋便探了出来。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张管家说道。
“怎么,你又有事?”
“没,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件事得跟大小姐汇报一下。”张管家赶忙回应。
“什么事?”南茉神色平静地问道。
张管家解释道:“夫人吩咐全府上下,二公子去世的消息就不必告知老夫人了。小的寻思着,得把这事儿跟您说一声。”
南茉思索片刻,觉得不告诉老夫人也好。
毕竟家里这些人,没一个孝顺的,若是告知老太太,反倒只会让她徒增难过,不告知更好。
南茉摆摆手:“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太子策马抵达城门时,才听闻虞国公府出了事,既遭了贼,又死了人。
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怀中花魁放下:“你先回府,孤有要事,需即刻赶往虞国公府。”
花魁低眉顺目,盈盈一礼:“是,殿下。”
太子不再多言,扬鞭催马,朝着虞国公府疾驰而去。
待马蹄声远去,她缓缓直起身,指尖轻掸被太子碰过的衣襟,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此时的虞国公府,早已乱作一团。
库房、书房失窃,夫人、儿子离世,国公爷急怒攻心,竟中风倒地,卧榻不起。
外室甄娘一身素衣,守在榻前,低眉顺眼地伺候着。
她现在只能巴着虞国公,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国公府还有铺子,总要想办法捞一些傍身的。
国公府的嫡子嫡媳们虽满腹怨言,母亲尸骨未寒,这外室便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实在可恨。
可看着瘫在床上、口眼歪斜的虞国公,他们又嫌恶地别开眼,谁也不愿上前伺候。
毕竟,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头子,谁耐烦去管?
太子赶到之时,虞国公府内四处都已挂满了白绫。
虞城一见到太子,赶忙快步迎上前去:“太子殿下!”
太子神色凝重,急忙问道:“大舅,怎会接连生如此多的事?凶手可曾抓到?那窃贼又怎样了?”
虞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并未抓到。这窃贼仿佛有通天彻地之能,没留下丝毫线索。外面天冷,殿下先进屋里说吧。”
太子跟随虞城的脚步来到屋内,屋内药气混着炭火闷浊,气氛压抑。
还有一个在床上咿咿呀呀,比比划划的虞国公,口中含糊不清地呜咽着。
太子俯身查看:“请太医诊治过了吗?”
大儿媳郝蕾走上前回应道:“看过了,太医说很难恢复。”
太子眉头微蹙,冷声道:“药王谷不是号称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去请他们的人来。”
虞城面露难色:“我去试试吧,只是药王谷行事向来古怪,未必肯出手……”
甄娘瑟缩地站在一旁,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满心担忧太子会找她的麻烦。
所幸,太子仅仅是抬眼,淡淡地朝她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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