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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苏珊,可以忍受许多,唯独不能忍受,自己成为上流社会下午茶时,轻蔑谈资里的主角。
可是……那口恶气堵在胸口,憋得她小腹都隐隐作痛。
她烦躁地在客厅里踱了几步,晨褛的腰带被无意识地揪紧。
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散着恶意油墨味的报纸上,查查那张印在报头、带着几分刻薄相的半身照片,似乎在无声地嘲笑着她。
不能直接碾死他,难道就任由他像只苍蝇一样嗡嗡乱叫?
不行!绝对不行!
苏珊猛地停下脚步,碧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需要力量,而这个世界上,能让她毫无保留地信任、依赖,并且拥有足够力量的人,只有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翻腾的怒火,挺着孕肚,转身快步走向党建国的书房。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党建国正伏在宽大的书案后,聚精会神地研究着一份文件。
阳光透过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darg!”
苏珊的声音带着委屈,像一阵带着薄怒的香风卷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被揉得有些皱的《名报》,啪地一声拍到党建国面前摊开的图纸上,差点打翻他的茶杯。
“你看看这个!
这个叫查查的疯子!
他疯了!他在他的破报纸上,像条疯狗一样乱咬我们!
侮辱你,侮辱熊猫集团,还……还侮辱我!”
说到“侮辱我”三个字时,苏珊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圈微微泛红,孕期的情绪波动,被这份恶意无限放大。
党建国被打断了思路,眉头本能地一蹙,目光锐利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铅笔,拿起那份报纸。
起初,他只是随意扫了几眼,那些充满攻击性的标题和段落,嘴角甚至还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商海沉浮,树大招风,后世这种程度的攻讦他见得多了。
查查?一个眼看要被时代浪潮,拍死在沙滩上的旧报人,最后的无能狂怒罢了。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查看那张印在报头的照片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眉眼,那略显刻薄的神情……
一股混杂着厌恶的记忆碎片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
前世互联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争论、那些被刻意篡改涂抹的过往、那些鼓吹春秋战国、贬低自己人的根基的荒谬言论……一个名字,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金水分子,虚无主义急先锋的形象,瞬间与眼前报纸上这个“查查”重叠!
“是他?!”
党建国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惊诧和冰冷。
他将报纸拉近,仔细辨认着照片和旁边附带的生平简介片段。
“查查……原名……祖籍……果然!
就是那个鼓吹那些,类似于某些人优越、丑陋的x国人,
把他自己暗恋表妹那点破事,都包装成‘反抗封建压迫’、疯狂贬低道教、恨不得把整个华夏历史都虚无掉的鼻祖级人物!
”前世的愤懑如同岩浆般在胸中翻腾。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条本该遗臭万年的毒虫,在这个时空,在这个时间点,竟以这种方式撞到了自己枪口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攻讦,这是带着目的的恶意投毒!
一股比苏珊的怒火更加冰冷的杀意,在党建国眼底凝聚。
此獠不除,遗祸无穷!
“这老小子……坐得够真歪啊!”
党建国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敲在查查的照片上,出笃笃的闷响。
他抬起头,看到妻子气得红的脸颊,和微微起伏的孕肚,心头那点杀意立刻被压了下去,化作一片柔和,孕妇最忌大动肝火,不能影响到苏珊。
“别气,亲爱的,为了这种货色生气,不值当,伤身体更伤咱们宝宝。”
党建国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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