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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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腐喉咽雷火千喉启癫途（第2页）

“进…进去！”李癫头皮麻，连滚带爬地钻进骨山更深处、一个由几根巨大肋骨交错形成的天然凹洞。“打火匣”也嗖地一下钻了进来。

洞内狭窄、潮湿，弥漫着浓重的骨粉和腐朽气味，但暂时隔绝了外面致命的酸雨。李癫瘫倒在冰冷的骨面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着血沫，肺部如同被火燎过。他检查了一下身体，外伤无数，左臂彻底失去了知觉，如同一条焦黑的枯木挂在肩膀上。体内空虚到了极点，仙骨裂痕密布，暗金流光几近消失，那缕新生的混沌源炁更是如同幻觉，找不到丝毫痕迹。

“冰坨子…谢了…”他看着悬浮在眼前、光芒黯淡、裂痕明显的幽暗紫色晶核，用尽力气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意念。这次若非它死命拖拽和指引方向，自己绝对葬身泥沼了。

“…暖的…还在…就好…”“打火匣”的意念带着疲惫和一丝满足，晶核微微转动，似乎在确认李癫的气息。

一人一“匣”在狭小的骨洞中喘息，听着外面墨绿酸雨腐蚀万物的“滋滋”声和远处大地崩塌的余震轰鸣。劫后余生的疲惫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李癫的意识彻底淹没。

就在他眼皮沉重，即将昏睡过去时，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蛛丝，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饱受摧残的神魂。

不是真正的声响，而是一种…意念的低语。

“…痛…好痛…”

“…碎了…都碎了…”

“…冷…好冷…”

“…不想散…怕…”

“…光…暖…吸引…”

这意念…李癫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这感觉…太熟悉了！是那个被他称为“打火匣”的骨灵残火最初诞生时的意念！纯粹，混乱，充满了对“温暖”（仙骨气息）的渴望！

但此刻，这意念并非来自身边的“晶核打火匣”！它的源头…似乎就在这座“骨山”的深处！而且，数量…不止一个！

李癫强撑着精神，示意“打火匣”收敛光芒，屏住呼吸，仔细感应。

果然！在骨山深处，那由无数巨大骸骨堆叠、挤压形成的黑暗缝隙中，断断续续地传来许多类似的微弱意念！如同风中飘散的、濒临熄灭的残烛！

“…光…暖…”

“…怕…黑…”

“…饿…想吃…”

“…跟着…走…”

这些意念极其微弱，混乱不堪，充满了痛苦、迷茫和对“温暖”的本能渴求。它们仿佛是被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大崩塌和“腐沼之喉”的暴怒所震散、从无数骸骨中逸散出的、最原始的残存意志碎片！如同失去了蜂巢的工蜂，在本能的驱使下，无意识地朝着李癫这个散着微弱“暖意”（仙骨气息）的源头汇聚！

李癫看着这些在黑暗中如同萤火般明灭不定、缓缓飘来的微弱魂火光点，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同样源于骸骨意志、却已进化变异、吞噬晶核、甚至能解析信息的“晶核打火匣”…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这些最原始的骨灵残火…能不能…当“柴火”？

不是用来点火取暖（它们只会带来寒冷），而是…喂给“冰坨子打手”，给它补充点能量？

“冰坨子…你…饿不饿？”李癫试探着用意念沟通身边的幽暗晶核，同时指了指黑暗中那些飘来的微弱魂火光点。

“打火匣”的晶核猛地转向那些光点，幽蓝魂火瞬间亮了几分，传递出强烈的、如同饿狼看到肉骨头的兴奋和贪婪：“…饿！…好吃！…小…弱的…暖的…碎片！…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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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它能吃！而且似乎很“喜欢”这种同源的、弱小的骨灵残火！

“那…去吃吧！”李癫立刻下令。他现在急需恢复力量，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打火匣”的。这些无主的残火碎片，与其在黑暗中消散，不如废物利用。

“嗷！”“打火匣”出一声欢快的意念尖啸，幽暗紫色的晶核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扑向那些飘来的微弱魂火！晶核表面探出无数细小的暗紫色能量丝线，如同捕食水母的触手，精准地缠绕、刺入那些微弱的魂火光点！

嗤嗤嗤！

无声的吞噬！那些微弱的魂火几乎没有反抗之力，瞬间就被“打火匣”的能量丝线抽干、吞噬！每吞噬一个，幽暗紫色的晶核光泽就恢复一丝，表面的细微裂痕似乎也弥合了一点点，传递出的意念也越满足：“…好吃！…舒服！…还要！”

李癫看着“打火匣”如同饿死鬼投胎般在骨山缝隙中穿梭，疯狂吞噬着那些无主的骨灵残火，心中稍安。这“冰坨子”的恢复度，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快。

他靠在冰冷的骨壁上，闭上眼睛，艰难地尝试沟通掌心的星晷碎片和体内残破的仙骨。碎片依旧沉寂，仙骨裂痕处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剧痛和虚弱。他需要时间，更需要…安全的恢复环境。外面致命的酸雨不知何时能停，这骨山也绝非久留之地。

就在他忧心忡忡时，“打火匣”吞噬残火的行动似乎引来了一个“大家伙”。

一股比之前那些零星残火强大数倍、也清晰数倍的精神波动，带着强烈的痛苦和一丝微弱的灵智，从骨山更深、更黑暗的缝隙中传来：

“…痛…被压着…好重…”

“…光…暖的…帮帮我…”

“…出去…想出去…”

紧接着，一团拳头大小、光芒明显比其它残火凝实许多的幽蓝魂火，艰难地从一个被巨大腿骨压住的狭窄骨缝中挤了出来。这魂火的核心，隐约可见一个由几片相对完整的颅骨碎片拼凑成的骷髅头虚影，眼窝中的魂火跳动着，传递出清晰的求救意念。

“打火匣”的晶核瞬间锁定这团“大餐”，兴奋地就要扑上去！

“等等！”李癫心中一动，立刻制止了它。他看着那团努力挣扎、传递出清晰求救意念的魂火，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这团魂火明显更强，似乎保留了一点生前的记忆碎片和灵智…或许…能交流？

“你…能说话？”李癫尝试着用意念沟通。

那团魂火猛地一颤，传递出惊喜的意念：“…能！…听得到！…暖的…救我…骨头…压住了…下面…有好东西…给你！”

好东西？李癫心中一动。这鬼地方还能有什么“好东西”？但眼下走投无路，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什么东西？在哪？”他追问。

“…下面…很深…骨头堆里…一个…盒子…打不开…硬…有…好吃的…光！”魂火断断续续地传递着信息，同时努力地“指向”它被压住的那片巨大腿骨下方的黑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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