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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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向星空举杯（第1页）

露台之上，星穹低垂，远离了宴厅的喧嚣，只有微凉的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花园的隐约花香。

林虞独立于栏杆旁，背影在星空下显得愈清冷挺拔，仿佛她本就是这浩瀚夜景的一部分。

伊萨尔处理完所谓的“老熟人”事宜，步履从容地重新出现在露台入口。

他缓步上前，脚步轻缓，以免惊扰这份宁静，直到距离她两步之遥的地方才停下。

“久等了，林虞小姐。”他的声音比在舞池中时更低沉几分，少了几分刻意的诱惑，多了些许真实的歉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希望这短暂的独处，没有让你感到无聊。”

林虞并未回头，依旧望着远处的星空，声音平静无波：“星空本身，从不无聊。无聊的，是总是试图赋予它意义的人类。”

伊萨尔微微挑眉，这句话里的哲学意味让他有些意外，他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同样望向深邃的夜空。

“很有见地。”他赞同道，随即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更实际的方向，这也是他邀她来此的真正目的之一。“不过，有些‘意义’，或许就隐藏在我们身边。比如，关于‘探路者号’……以及那些不太友好的‘欢迎队伍’。”

他侧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林虞的侧脸，试图捕捉她最细微的反应。“学院和联邦的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不知道林虞小姐，作为亲历者，是否有……一些独特的见解？毕竟，你是在场唯一与它们有过‘深入接触’并……安然无恙的人。”他刻意强调了“深入接触”和“安然无恙”，暗示着他对她那套“失忆”说辞的怀疑。

林虞终于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躲闪。“伊萨尔席莫非忘了医疗报告？我撞到了头，之后的事情，确实不记得了。”她再次祭出这个万能借口，语气坦然得让人无法质疑。

伊萨尔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继续逼问，而是换了一种方式：“真是遗憾。不过，我家族的情报网络，倒是捕捉到一些有趣的线索。那些机甲的科技风格，似乎与已知星域的任何势力都不同，反而……带有一些早已失落文明的痕迹。”

他抛出一个诱饵，观察着她的反应。这是试探，也是分享，更是一种展示自身实力和价值的方式。

林虞心中微动，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哦？看来海德里希家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权力与责任总是相伴而生。”伊萨尔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又将话题拉回她身上，“相比之下，我更好奇的是你，林虞小姐。你展现出的力量……同样不属于大众认知的范畴，它源自何处？”

这才是他最核心的问题，他最在乎的是林虞本身这个巨大的谜团。

林虞沉默了片刻，星空映在她的眼眸中，仿佛有银河流动。

她知道一味否认只会加重对方的怀疑。她选择了一个模糊但接近部分真相的回答：“有些力量，与生俱来，就像星辰的光芒，它就在那里，不需要解释来源。”

这个回答既玄妙，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

伊萨尔闻言，非但没有不满，眼中的兴趣反而更浓，他喜欢这种难以掌控的感觉。

“与生俱来……”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品味这个词的意味。“那么，你是否担心，这种‘与生俱来’的光芒，会吸引来不必要的注视？比如……‘古老之眼’？”他冷不丁地抛出了这个敏感的词组，目光如炬，紧紧锁定林虞。

林虞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表情管理完美无缺。“‘古老之眼’？”她微微蹙眉，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那是什么？某个古老的天文观测组织吗？”

她的反应无懈可击。

伊萨尔凝视了她几秒，最终缓缓移开目光，他无法确定她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演技高。

“或许吧，”他意味深长地说，“宇宙中总是充满了我们尚未认知的存在。但无论如何，林虞小姐，”他再次看向她，语气变得郑重，“海德里希家族欣赏有价值的人和事。或许，在某些领域，我们可以成为……互利的伙伴，而非互相试探的对手。”

这是他抛出的橄榄枝，一个基于实力和利益的结盟邀请。

林虞看着他伸出的、象征意义上的手，没有立刻回应。

她知道与伊萨尔合作意味着能接触到更顶层的情报和资源，但也意味着卷入联邦顶级权力的名利场。

“合作的基础是相互信任和坦诚，”她缓缓开口，目光清冷，“而我们现在，似乎还远远达不到这个标准，伊萨尔席。”

她再次婉拒，但这次留下了一丝余地，没有把话说死。

伊萨尔了然地点点头，并不气馁。“信任需要时间建立。今晚的交谈，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他举起不知何时侍者送来的两杯“星尘之泪”，将其中一杯递给林虞，“至少，我们拥有了可以共同关注的……‘星空’。”

林虞接过酒杯，与他轻轻碰杯。

水晶杯相撞，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露台上回荡。

两人不再言语，并肩望着星空，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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