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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声姐姐带你红(十八)
可褚蝉不这麽想。她才不管这个八音盒放了多久,蒙了多少灰尘。
她看过那个故事,感受过其中汹涌的情感与挣扎,她不觉得能写出那样文字的冷颜夏,内心真的会甘愿放弃。
如果不记得了,为什麽那个名为《海墓》的文档始终安静地躺在冷颜夏的电脑桌面上,而不是被删除或遗忘在某个文件夹深处?如果不想要了,怎麽会偶尔在深夜,看到书房亮着灯,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份不断修改丶增添批注的文档?
但褚蝉当时却没有再说什麽,仿佛是接受了冷颜夏那种“过去式”的说法。冷颜夏见状,也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这麽过去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公司的事务逐渐步入正轨,冷颜夏终于不那麽忙了。褚蝉看准时机,突然提议:“颜夏,我们出去玩玩吧?你也放松一下!”
这种要求,冷颜夏没什麽理由拒绝,便欣然答应了。
她本以为会是去某个风景名胜区或者海边度假,却没想到褚蝉开着车,七拐八绕地,最後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朴实而宁静的村子口。
冷颜夏疑惑地下车,看着眼前的田园风光和错落的农舍,问褚蝉:“这是哪里?”
“我家!”褚蝉笑得一脸灿烂,锁好车,很自然地拉住冷颜夏的手就往里走。
冷颜夏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见丶见家长?”这未免也太突然了!
褚蝉倒是非常放松,甚至还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嗯哼,可以是哦!”
冷颜夏本来以为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出门游玩,万万没想到还有这麽一出“突击检查”,顿时整个人都拘谨紧张了起来,连走路姿势都变得有点僵硬。
她跟着褚蝉走在村子的路上,遇到的村民们都很热情地跟褚蝉打招呼,还调侃:“哟!蝉蝉回来啦!大明星回来啦!”褚蝉也都笑着一一回应,看得出人缘极好。
冷颜夏面对这些淳朴的村民,凭借着多年的职业素养,倒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得体应对,微笑点头。
然而,等真正见到了褚蝉的父母,那个曾经在国际颁奖礼上都能侃侃而谈丶镇定自若的影後,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起来。虽然面上极力不显,但微微绷紧的脊背和略显局促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褚蝉对父母也是一样的活力满满,直接拉着冷颜夏的手介绍:“爸,妈,这是我女朋友,冷颜夏!”
冷颜夏脚下又是一软。
不过,褚蝉的父母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可能是平时也没少上网冲浪吃女儿的瓜,反而很和善地笑着打量冷颜夏,还夸道:“哎呦,小姑娘比手机里看着还要俊哩!”直接把冷颜夏夸得耳根都红了。
父母简单问了问她们的近况,叮嘱了几句,便忙着去张罗饭菜了,并没有过多盘问,让冷颜夏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之後,褚蝉拉着冷颜夏,兴奋地参观了她家的果园。整个村子大多以种植果树为生,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果香。最後,褚蝉带她来到了自家後院,那里孤零零地长着一棵李子树。
“这棵树是我小时候自己种的,”褚蝉指着那棵看起来有些瘦弱丶却顽强活着的树说,“但是很奇怪,它从来都没有结过果子。”
冷颜夏问:“为什麽?”
褚蝉摇摇头:“不知道。”她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把小铲子,递给冷颜夏一把。
冷颜夏疑惑地看着铲子。
褚蝉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神秘的兴奋:“我小时候,在这棵树下面埋了一个愿望瓶子。我们一起把它挖出来吧!”
虽然不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挖宝”活动,但冷颜夏还是乖乖地接过铲子,跟着褚蝉在那棵李子树下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
两人挖了快一个小时,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终于,铲子碰到了一个硬物——一个密封得很好的玻璃瓶。
褚蝉小心地把瓶子取出来,擦干净上面的泥土,递给冷颜夏:“你打开看看。”
冷颜夏听话地拧开已经有些生锈的瓶盖,里面是一张卷起来的丶有些泛黄的纸条。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地将纸条展开。
上面是一行用铅笔写的丶歪歪扭扭丶却一笔一画极其认真的字:
【我要变成大明星!】
看着这行充满稚气和憧憬的字,冷颜夏仿佛能看到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褚蝉,是如何怀着最纯粹的梦想,郑重地写下它,然後充满期待地将它埋进土里,等待着梦想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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