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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灰
自有了玥儿,夜间啼哭不止,赵文哲便以“读书需清净”为由,轻易地搬去了书房,再极少踏足明薇阴冷潮湿的厢房。偶尔过来,面对明薇那副枯槁憔悴丶毫无波澜的模样,也全然失了兴致,往往站不到片刻便蹙眉离去。
唐府门前那令人作呕的一幕,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压垮了明薇心中那座早已摇摇欲坠的丶名为“夫妻情分”的危桥。巨大的耻辱和冰冷的恨意之後,是一种更深重的丶几乎要将她溺毙的疲惫与孤寂。她太累了,累得连恨都觉得无力。她像一个在无边苦海里挣扎了太久的人,迫切地想要抓住点什麽,哪怕只是一根虚幻的稻草。
于是,她寻了个由头,对赵母低眉顺眼地道:“母亲,方才邻人捎来口信,说我娘亲感染了风寒,身子不大爽利…我想带着玥儿回去探望一日,明日便回。”
赵母皱了皱眉,到底没在“孝道”上太过刁难,只冷声叮嘱快回。
得到准许,明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收拾了简单包袱,将玥儿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她便出了门。脚步匆匆,仿佛逃离一般,心底竟可悲地生出一丝微弱期盼——盼着父亲能为她做主,盼着母亲能给她一丝安慰,甚至盼着只是看看那个能让她喘口气的丶属于过去的家。
踏进久违的沈家院门,父亲沈老实正坐在堂屋算账,见她突然回来,怀里还抱着孩子,愣了一下:“你怎麽一个人自己带孩子回来了?文哲呢?”看着父亲那张脸,积压了两年多的委屈瞬间涌上喉咙,声音带着哽咽:“爹…我…”她将孩子在怀里搂紧,“我在赵家…日子实在难过…”她断断续续,诉说着婆婆的刻薄,丈夫的冷漠与虚僞,自己如何像牛马一样劳作却得不到半分尊重…
然而,沈老实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不等她说完,便不耐打断,声音带着愠怒:“够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在婆家受些委屈不是常事?动不动就跑回娘家哭诉,传出去我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你弟弟明轩日後还要说亲,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沈家出了个在婆家立不住丶被嫌弃的女儿吗?!”
明薇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沈老实站起身指着她:“当初是你自己点头应下的婚事!如今又抱怨什麽?你自己鬼迷心窍!若当初听我的,嫁给赵屠户家,至少是个实在人家,何必受这闲气?自己选的路,是好是歹,自己受着!回去!好好学着伺候夫君,讨好婆母,收起你那点没用的清高!”
字字句句,如同冰锥扎心。她原以为娘家是避风港,却只得冰冷指责与“忍耐”的命令。
母亲柳氏闻声从厨房出来,看到女儿满脸泪痕,眼中涌起心疼,却在对上丈夫目光後怯怯闭了嘴,只是红着眼圈,默默接过玥儿轻轻拍哄。趁沈老实转身,柳氏飞快塞了一个小小的旧布包到明薇手里,低声道:“…收好…别让你爹看见…娘就这点…自己顾好自己…”那里面是几件她仅剩的丶不值钱的银饰。
母亲这点微薄而小心翼翼的温暖,像一把钝刀,更深刻割裂明薇的心。她看着母亲逆来顺受的模样,仿佛看到自己的未来,一股巨大的绝望彻底淹没她。
最後一丝希望破灭。娘家,从来不是退路。
她没有再争辩,默默揣起布包,抱回女儿,低声道:“…女儿知道了。这就回去。”
转身走出沈家大门,脚步踉跄。来时那点期盼荡然无存,只剩无边荒凉。
走在冰冷街道上,寒风刮脸,她却感觉不到疼。泪水终于决堤,近三年所有委屈丶孤独丶隐忍丶失望和被背叛的痛苦,汹涌而出。
她或许真的太缺认可,太缺尊重。赵文哲最初那番“懂得”与“欣赏”,恰好精准填补了她内心那片巨大的丶渴望被看见的空缺,让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不顾一切陷了进去。
如今浮木腐烂,幻梦惊醒。而身後,并无退路。
她想起秀儿。当初秀儿好心的提醒,自己的沉溺,甚至出言维护赵文哲。如今想来,何等可笑!她不像秀儿,有那样一个虽着急嫁女却绝不容外人轻贱女儿丶永远为她撑腰的父亲。秀儿自己,就活成了明薇渴望却不可及的样子——不需要旁人的认可,自身便足够坚韧明亮。
她曾想过去找秀儿,哪怕只是哭一场。但最终没有。她不想将这满身狼狈和沉重的烦恼带给她。连至亲父母尚且如此,她又怎能再去拖累唯一真心待她的朋友?
泪水流干,心口只剩一片麻木的空洞。
她抱着女儿,一步步朝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走去。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母亲最後那句“自己顾好自己”,以及更早之前,母亲偷偷劝慰她时常说的:“为了孩子…得忍着…得有个完整的家,孩子长大了才不被笑话…”
为了玥儿。
这个念头,像最後一道冰冷的枷锁,将她牢牢锁回现实。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不能让孩子从小没有爹,不能让她因破碎的家庭而被指指点点。
于是,她再次踏进了赵家的门。刚推开院门,婆婆赵母闻声从屋里出来,一双吊梢眼上下打量着她,嘴角撇了撇,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哟,不是说第二日回吗?怎麽这晌午就回了?”她目光落到玥儿身上,声音拔高,刻薄得像是要在孩子身上钻出洞来,“这外孙回去看望外祖父外祖母,可有给点买糕点衣服的钱呀?莫不是空着手去,空着手回,被人嫌弃了,赶回来的吧?”
明薇像是没听见那锥心的话,只是更紧地抱了抱女儿,埋着头,默默往自己那间冰冷的厢房走去。
身後,婆婆尖酸的话语还不依不饶地追过来:“既然回来了,就快把碗筷收拾了!堆了一竈台了!还有,今儿换下来的衣服都堆在盆里了,难不成还等着我老婆子去洗?”
明薇的脚步在房门口顿了一下,背影僵硬。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极轻的一声:
“…嗯。”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有任何情绪,像一片枯叶落入死水。
她抱着孩子进了屋,关上门,将那令人窒息的嘲弄和指使隔绝在外。
她将睡着的玥儿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後,她转身,挽起袖子,露出那段瘦削伶仃丶布满细小伤痕和冻疮的手腕,面无表情地走向竈房,开始收拾那堆积如山的碗筷。
油污冰冷,水刺骨寒。
她低着头,一遍遍擦洗着,动作机械而麻木。眼神空洞地望着水面倒映出的丶自己模糊而憔悴的影子。
哀莫大于心死。
寒灰之下,再无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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