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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捂着嘴轻轻咳了几声,手指点了点桌面,将那对血肉模糊的乌鸦眼球收了起来。平静道:“吃饭吧。”
我有些迟疑地拿起餐具,心里不知怎么,总有些惴惴不安。
我忍不住转头去看落地窗外。心里陡然一惊。
那辆停在街对面的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开了过来。
就靠着落地窗停了下来。
与我的距离近在咫尺。
几乎紧贴着我。
汗毛耸立。
佐助厌恶地“哈啊”了一声。
“越来越不加收敛了,觊觎别人的爱人也要有个限度。”
鼬也看了一眼,声音十分冷淡。
“别担心,我会处理的。”他说,“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交易?”
“我对带土先生的承诺。”鼬拿过我的餐盘,帮我切割着小羊排,“或者说,鸢?我倒不知道他在‘晓’外面还有其他身份……”
什么意思??带土吗??
我:??
他们什么时候谈好的??谈了什么??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这种大人物之间的事,应该和我没关系吧……!
佐助拧眉想了想:“他是故意暴露?”
“也可能是不小心露了马脚。”
“可笑的震慑。”佐助冷哼一声,没忘记顺带讽刺自己的兄长,“和你的做法一样恶心。”
“或许吧。”他模棱两可地说,十分平静,不为所动,“但至少哥哥是向着你的,佐助。”
“……就是这点才让人反胃!少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没人忘记你曾经做过什么!”
佐助发出倒胃口的声音,冷冷地将没动几口的餐盘推远了。
鼬平静地拿过去帮他切割肉排。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我忍受你到现在只因为——”
佐助隐晦地看了我一眼,将话吞了回去,闭上了嘴。按着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掌,用指腹摩擦推挤着柔嫩的掌心,压抑着怒气。
就像在捏猫肉垫解压。
我疑惑又茫然地看着佐助。
难道我是解压玩具?
我试着抽了下手。
他冷冰冰地看过来,表情显然是反问我要做什么。
我抖了一下,立刻低下头窝囊地随便他捏,满头大汗地用单手吃饭。
鼬把切好的肉排挨个换到我和佐助面前。
他就像没听见似的,往嘴里塞了一颗西兰花,缓慢咀嚼。
“你小时候就很讨厌吃蔬菜,佐助。现在也一样没改掉挑食的坏习惯。”
我十分佩服。
随着天气逐渐转凉,河岸边苍绿的荻花染上金色,凉风吹过,摇曳着发出干燥的沙沙声。天高云淡,水声潺潺,有时我透过窗子看见它们弯下的脊梁,就像看见老家秋天里成熟了的、金灿灿的麦子。
妈妈有时会发送田野里的照片过来,绿油油的山林与城市里银灰色的钢铁森林是两种不同的人生。我偶尔回复,每次都如临大敌,生怕说错一句话。绞尽脑汁挑生活中有趣的事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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