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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去黄泥巴公社买的香料还没机会用上,今天正好用在这条鱼上。
“陈大夫今晚做鱼呢?”
于静其实早在厨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等陈蕴捡起鱼洗干净才端着搪瓷盆走进来。
“于同志也做晚饭?”
刀背刮去鱼鳞,再切顺着鱼骨切下鱼肉,只要不是活物……陈蕴处理起来都得心应手。
鱼很快就片出小半盆,陈蕴抓了把盐进去抓洗,抓出粘液之后还要再去水房清洗一遍。
端着碰瓷盆经过门口的灶台时顺势瞟了眼。
“于同志吃那么少?”
放前世那陈蕴最多会认为这人在减肥,可眼下人人肚子里都缺油水,于静那一小捧米煮稀饭能盛两碗都够呛。
何况……旁边四根青菜连数都不用数。
“杨华在单位食堂吃,厂子还没给我安排工作岗位,手头紧得省着点花。”于静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把沾在碗底的几粒米赶到锅里。
丈夫在单位食堂吃,妻子在家节衣缩食省钱。
陈蕴表情微微一凝,试图想理清楚于静说的这几句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关联。
“杨副主任工资养活一家几口都绰绰有余,于大姐还那么省钱!”
软秋没听出来于静的话前后矛盾,但杨华每个月拿多少工资她肯定是最了解的。
“杨副主任去食堂……留你在家吃稀饭?”陈蕴疑惑。
于静一边搅锅里可怜的米粒一边转头冲两人笑了笑。
“我和杨华各花各的,他的工资他自己管,也管不到我头上……”
话说得就像是今天吃了些什么一样云淡风轻,听到陈蕴和软秋耳中却跟道惊雷似的炸开。
而且以此让她打开了话匣子,陆陆续续爆出许多令人手足无措的秘密。
杨华和于静是表面夫妻,私底下其实一直各过各。
“要不怕坏了父母名声,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跟这种卑鄙小人结婚!”
于静更是直言不讳地称呼杨华卑鄙小人。
结婚原因名声败坏几个字就足以代替任何说明,于静不屑地撇了撇嘴:“要不是跟我结婚,他杨华能坐上副主任的位置?”
陈蕴:“……”
空气里被鱼腥味所萦绕,陈蕴看看盆里早该洗的鱼片,又看看还打算继续说下去的于静。
心里只略微一犹豫后把盆放到了桌上。
“后来我爸在单位说不上话了,杨华那脸……比变天都还快。”
两人没过几天安稳日子,调离岳父还有点影响的省城单位后,杨华就立即变了嘴脸。
杨华提出以后这个家由他来管,连于静的工资都要全部上交。
说得好听是存钱以后养孩子,其实就是想让没过过苦日子的于静伸手向娘家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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