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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蕴挽住软秋胳膊,拉着她放慢了脚步。
“我有时候在想,我们拼命把孩子从病魔手里抢回来,最终的目标是什么?”
“最终的目标?”
软秋真没想过,只记得帅帅是期盼了好些年才怀上的孩子,怀孕时满脑子就只希望孩子无论男女都能健健康康。
后来孩子生病,她也只是期盼着孩子能恢复健康,像正常孩子那样长大生活。
“是希望孩子健康长大吧?”陈蕴问。
软秋重重点头。
“那你看帅帅现在像一个正常孩子吗?”
今年距离李帅帅康复出院已经三年,可软秋仿佛还被困在听到消息的那天。
事无巨细安排所有事,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像是受惊的兔子般把李帅帅叼进窝里。
别说像一个高中生男生那样四溢挥洒汗水,连起码的正常生活都似乎做不到。
“医生说帅帅临床上已经治愈,接下来肯定是孩子心理上的康复,咱们总不能把孩子一辈子留在家里守着吧?”
帅帅渴望的正常生活对软秋来说却意味着未知恐惧。
“过度保护会让帅帅一直胆小地缩在原地哪也去不了,以后他总得离家读大学,出社会工作,到时候咱们总不能搬到学校旁边继续接送吧?”
软秋使劲闭了闭眼,嗤笑出声。
她是真这么想过……
“我的意思是可以一步一步来,比如第一步我们可以让帅帅去电影院,让他们去公园里骑骑自行车……”
这个一步一步来不止针对李帅帅,也是逐渐让软秋放手的过程。
“我就是害怕帅帅的病万一再复发怎么办?”
“所以一切都得在咱们可控范围内,一步步来。”陈蕴微笑着指了指前面走出老远的三人:“你看帅帅多高兴,出来走走孩子高兴你也高兴不是。”
软秋哭笑不得地抹了把脸。
其实医生早就说过要适当让李帅帅增加室外活动,增加抵抗力,否则以后感冒发烧都够呛。
只是她始终迈不出去那一步而已。
“不说帅帅,说说你。”
“说我什么。”
“你天天围着帅帅转,也该有点自己的生活了吧?”
“自己的生活……我哪有心思。”
“高明说你做生意的能力我拍马都赶不上,就没想过再重回服装行业?”
“北城的服装业空间太小,你是不知道想要开个服装厂比登天还难。”
北城位置特殊,想要在首都开办一家工厂,光是没点关系都不行,何况软秋这种没有任何背景的个体户。
“谁让你在北城开服装厂了,帅帅明年不是要考广市大学?”
软秋:“……”
“你说帅帅想要考广市大学……是不是也想让你回广市重新开服装厂?”
如此往这个方向想去,软秋那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眼泪又重新汇聚于眼眶。
“你说你怎么年纪越大眼泪就越多!到了六七十还不得整天以泪洗面啊……”陈蕴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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