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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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归宁之日丞相府中展锋芒（第1页）

晨光透过九王府寝殿的雕花木窗，在地面投下细碎光斑。南宫烨静卧于锦缎软榻，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残留着一丝暗红血痕，显示昨夜毒的凶险。云芷凝腕间的牡丹印记微微热，灵泉的气息随她指尖银针悄然渡入他经脉，勉强压制住肆虐的毒性。王爷乖……睡睡就不疼了……她嗓音黏糊，如哄孩童般用湿帕轻拭他额角冷汗。青黛悄步而入，低声道：小姐，归宁车驾已备好。王爷这般情形，怕是无法陪同了。云芷凝歪头想了想，突然抓起梳妆台上半盒胭脂胡乱抹在双颊，猩红脂粉掩去憔悴，更添痴憨：凝儿自己去打妖怪！

丞相府朱门前早已围满看热闹的百姓。赵月娥身着绛紫缠枝牡丹锦袍立于石阶最高处，云汐瑶执团伞侧立，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讥诮。当九王府马车停稳，云芷凝臃肿的身影踉跄扑下车辕，髻簪着俗艳绢花，活脱脱一副丑角模样，引得人群窃窃私语。凝儿想死母亲了！赵月娥假意上前搀扶，却被云芷凝一声绊倒，整个人扑进她怀中。茶盏翻倒的刹那，云芷凝手指如蝶穿花，精准勾出赵月娥袖中一包药粉，举在阳光下傻笑：姨娘藏糖糖！凝儿要吃！赵月娥脸色骤变欲夺，云芷凝却顺势将药粉撒向院中鱼池。不过片刻，几条锦鲤翻白浮起，她拍手欢呼：鱼鱼睡觉啦！满场宾客哗然，赵月娥指甲掐进掌心，强扯笑容解释：这孩子……又糊涂了……

午宴设在芙蓉厅，云汐瑶将玉箸敲得叮当响，扬声道：姐姐嫁与九王爷冲喜，可曾见过王爷起身行走？满座女眷掩口低笑。云芷凝正啃着鸡腿，抬头懵懂道：王爷比画上的神仙还好看！就是总坐着……她突然凑近云汐瑶，扯其衣角悄声问，妹妹床底下太子哥哥的画像藏好了吗？凝儿上次看见啦，眼睛亮亮的像猫猫！云汐瑶手中汤匙落地——她私藏太子南宫景睿画像之事极为隐秘，顿时面白如纸，在众人探究目光中落荒而逃。席间三姨娘周彩衣轻笑：大小姐虽心思单纯，记性倒好。四姨娘李素心垂眸不语，五姨娘孙巧儿则假意安抚云汐瑶，眼底却掠过幸灾乐祸。

宴后云芷凝溜至后院寻娘亲的花花，却在柴房腐臭气息中见枯瘦的陈嬷嬷蜷缩草堆，手腕溃烂处竟与她梦中母亲林婉清中毒痕迹一模一样！腕间牡丹印记骤然灼烫，灵泉在血脉中奔涌叫嚣——十五年前旧案与今日阴谋在此交织。她扑上去抱住老人大哭：嬷嬷疼疼！和凝儿以前一样疼！哭声引来家丁，也惊动了途经的云景然。这位书呆气十足的长兄见到陈嬷嬷惨状，愤然质问闻讯赶来的赵月娥：母亲旧仆何以沦落至此？赵月娥强辩老奴偷窃染疾，云芷凝却举起半块羊脂玉佩：姨娘梳妆匣匣里，有亮晶晶和这个一样！云崇文恰好踱步而至，瞥见玉佩背面刻痕，瞳孔骤缩——这正是林婉清临终前紧握的遗物！

暮色渐沉，云芷凝被引至厢房歇息。赵月娥命心腹丫鬟端来一碗安神汤，慈爱道：凝儿今日劳累，喝了汤好好睡。云芷凝腕间印记灼热预警，灵泉感知汤中混有致幻药物。她佯装欢喜接过，却打翻汤碗，药汁泼湿赵月娥裙摆，褐色液体竟腐蚀丝线泛起泡沫！云景然勃然变色：汤中是何物？赵月娥仓皇欲辩，云芷凝已蜷缩床角瑟瑟抖：黑水水……凝儿记得……娘亲喝过就睡觉了……此言如惊雷炸响，云崇文想起林婉清临终前诡异呕血，终于厉声下令：查！彻查厨院与各房用药！一直冷眼旁观的云景逸嗤笑：父亲现在才查，不嫌太迟？语罢拂袖而去，留下满室死寂。

月色浸透窗棂时，云芷凝独坐铜镜前。镜中女子肥胖依旧，眉眼间却隐约流转一丝难以捉摸的清辉。青黛低声禀报：二姨娘院中灯火通明，似有密信传出。云芷凝抚过腕间牡丹，唇角勾起天真弧度：妖怪们……要打架啦……窗外树影摇曳，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窥探着这座繁华府邸深处的秘密。而遥远的九王府内，南宫烨于昏沉中惊醒，指尖触到枕边一枚冰凉玉珏——那是云芷凝落下的灵泉容器，此刻正散着若有若无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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