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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常洒落公寓,却带着一丝不同往日的沉重。木曲儿在醒来瞬间就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感,仿佛空气中的能量密度生了变化,不再是她和姚浏独处时那种充满可能性的轻盈状态。
姚浏的魂魄漂浮在卧室中,同样感知到了这种变化。不同于木曲儿的情感直觉,他感受到的是一种能量场上的干扰——就像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原本和谐振动的能量场现在出现了不协调的波动。这种干扰带着怀疑和不安的频率,与他和木曲儿之间建立在爱与信任基础上的连接截然不同。
门铃在上午十点准时响起,声音比往常更加刺耳。木曲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着,走向门口。透过猫眼,她看到两位穿着正式的人站在门外——一位是物业经理李先生,另一位是陌生的中年女性,表情专业而谨慎。
打开门,李先生勉强笑了笑:“木小姐,打扰了。这位是社区服务中心的安娜女士,我们接到一些反映,需要做个例行访问。”
安娜向前一步,出示证件,声音温和但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您好,木小姐。我们收到几位邻居的关切,提到您公寓可能有一些异常情况。只是例行检查,确保一切安好。”
木曲儿感到心脏微微收紧,但保持镇定:“当然,请进。我只是在经历一段艰难时期,但一切都好。”
两人进入公寓,目光敏锐地扫视四周。安娜特别注意到了那些水晶阵列和铜线几何图案:“这些很有趣,是某种装饰吗?”
“算是一种疗愈实践,”木曲儿谨慎地回答,“帮助我处理grief。”
姚浏的魂魄感受到外来者的怀疑能量,本能地收敛自己的存在感。就像野生动物感到威胁时隐藏自己,他让所有异常现象暂时停止——灯光稳定,温度恒定,空气静止。只有最敏感的人能察觉到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下的能量张力。
安娜在公寓内慢慢走动,看似随意实则系统地观察:“有邻居报告听到异常声响,看到灯光不规则闪烁,甚至感觉到震动。您注意到这些情况吗?”
木曲儿心跳加,但声音保持平稳:“老房子总有些声响。灯光闪烁可能是电压问题。至于震动”她耸耸肩,“也许是大楼其他地方的施工?”
就在这时,书房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所有人转头看去——一本厚重的书从书架上滑落,掉在地板上。
李先生吓了一跳:“看!就是这样的事情!”
木曲儿迅反应:“哦,那书架有点倾斜,书经常滑落。我早就该修理了。”她走过去捡起书,手指微微颤抖。
安娜仔细观察书架,确实现轻微倾斜:“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是的,自从我的未婚夫”木曲儿声音微微哽咽,这不是表演而是真实情感的流露,“去世后。”
安娜的表情柔和了些:“我理解grief的艰难。但有时极度悲伤会影响我们的感知,甚至产生一些不寻常的体验。”
姚浏的魂魄感受到木曲儿的痛苦和压力,产生强烈的保护欲。但他知道任何异常现象现在都会带来更多怀疑。他只能以最微妙的方式提供支持——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抚能量,如同无形的拥抱。
木曲儿似乎感受到了这种支持,呼吸平稳了些:“我知道邻居们可能担心。但我向您保证,我很好,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处理事情。”
安娜点头,但目光仍然锐利:“有邻居报告说看到您与空气交谈。这对您来说是常态吗?”
木曲儿感到一阵刺痛,那种被误解的孤独感袭来:“我有时会自言自语,这是一种is。心理学上很常见,不是吗?”
“确实,”安娜承认,但显然没有完全被说服,“您有接受专业帮助吗?心理咨询或griefg?”
“有的,”木曲儿如实回答,“我定期见一位心理医生。”
这个答案似乎让安娜稍微放松。她继续询问了一些日常生活问题,木曲儿一一回答,尽量显得“正常”和“理性”。
调查进行了约一小时后,两人准备离开。在门口,安娜最后说:“如果您需要任何社区支持,这里是联系方式。有时候与人交谈会有帮助,而不是”她犹豫了一下,“独自面对。”
门关上后,木曲儿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流下。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错事,而是因为那种被监视、被误解的感觉,那种需要隐藏最珍贵连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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