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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衆人走过爬满忍冬的影壁,忽见沈晴指着东厢房道:"我外公生前就住这里,那日我们是从他拔步床枕头下里找到地契的。"
"西厢房呢?"谢品言问。
"那是舅舅谢谨桓之前的旧居。"沈晴指了指对面的楼。
衆人穿过荒草蔓生的天井,正厅悬着"明德惟馨"匾额,左右各五间厢房列如雁翅。谢品言眯眼望着远处一座绣楼:"那是......"
"是我母亲和小姨出阁前住的闺阁。"沈晴擡头看了看,淡淡的说,"值钱物件早随嫁妆带走了,小姨出阁後,几乎空置,如今只剩些纺车绣架。"
沈晴转头又道:“小舅舅,三月前我们虽翻过我外公的卧房,可东厢书房的器物,西厢房我舅舅屋里的东西,俱未搜检过。”
谢品言挑开正厅雕花木楞上的蛛网,道:"好,我们今日就搜东西厢房。找到的东西俱放至这前厅里。"转身对竺参军道:"今日劳烦参军做个见证。烦请将搜得之物悉数录册。"
四人约莫忙碌了两个时辰,在几个屋子搜罗到了些古董花瓶字画,夫人生前的一些零散首饰,零星小块金银锭,还有杂七杂八的一堆书籍册子,都被放到了正厅。东西没有想象的多,竺参军记完最後一笔,合上册簿道:“这些物件既是谢家的东西,还是你们自行收好,老夫只要写明公文,备查就行。”说罢他看了看窗外,乌云密布,拱手道:“看这天,等会怕是要下雨,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告辞了。”
谢品言和沈晴把竺参军送至门口,崔翊晨没有跟过去,想回谢品言家之前再在几个厢房查看下,有否遗漏。待他剑鞘扫过西厢房书房博古架积灰,忽见窗外远处一片竹影婆娑处还隐着座青瓦半颓的屋舍。等沈晴回来,他指了指问道:“沈晴,那片竹林後可是间屋子?”
"哦,那原是族学私塾,就是间书屋,舅舅幼时在此开蒙。"沈晴走到崔翊晨身边,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後来族亲离散,舅舅便常常就独居此处读书。”
谢品言正清点东厢搬来的账册,闻言嗤笑道:"有好物件我大伯也肯定早收进大屋了,难不成会把地契藏在这破落书斋?"
崔翊晨却转头说:"令堂兄既常居此处,他又是独子,保不齐那边会有些公子哥们赏玩的器具,这些东西若是金玉制的,也不便宜。"
"咦,这我倒没想到,去看看也行。"谢品言放下账册,"天色不早了,沈晴,书斋的钥匙你有吗?。"
沈晴低头看了看手上这串库房钥匙,道:“应该就是这几只。”
谢品言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对身後小厮道:"阿福,多备几支蜡烛。"又朝沈晴擡了擡下巴,"晴儿,你走前头,翊晨随我殿後。"
屋外暮色压檐,天虽没有都暗,但西厢房去书斋的小道早已杂草蔓生,看不甚清,阿福手中的灯笼在荒草丛中闪烁光芒,沈晴时不时提醒:“小舅舅小心,崔公子看好脚底的路。”
穿过野竹丛生的曲径,书屋轮廓在暮色里显出颓唐模样。正中三楹瓦房檐角坍塌,青砖墁地裂出蒿草,唯有门楣上"严青斋"匾额还悬着半边。
“严青斋。”崔翊晨念了出来:“抽劲绿以垂霜,总严青而负雪。盖同类之常禀,非殊方之异节。这书斋名是引自王勃的《慈竹赋》啊。你舅舅起的?”
“这我还真不知道。”沈晴打开了书斋中间大屋的门,和阿福一起先一步提灯走进了屋,道:“我幼时第一次来这书屋时就挂这个匾了。”说着他提灯照亮书屋全貌:"这楹便是旧日塾堂。"烛光摇曳处,但见五丈见方的厅堂内,几张歪斜条案上还散着些旧书,墙面《千字文》残卷被蠹虫啃出星点孔隙——"天地玄黄"四字恰缺了"玄"字。
谢品言走到裱纸已经都脱落的塾堂窗边,看了看窗外,发现修竹尽头是一堆杂草,再前面的土地上没有修竹也没荒草,暮色下只有黝黑的土地:“晴儿,这前面…..”
沈晴上前看了一眼道:“哦,竹子前面的杂草,原本种了很多蔷薇花,现在不知道是什麽了。再前面黑乎乎的是泥沼地,我小时候是个种着白莲的池塘,後来舅舅不见了,这池子就没人管了,再加隔壁几户人家这些年修花池什麽的,时不时截断水源,池子便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切不可走过去,万一陷进去就不好了。”
“若有人打理,这里的确风景雅致,有池有竹,花木扶疏,是读书的好地方”。崔翊晨在一旁说道。
谢品言颌首,他又转头看到塾堂左侧有一道门锁着,踢了踢门槛问:“晴儿,这里面是什麽?”
“里面就是舅舅读书读得晚了,睡觉的寝屋啊。”沈晴说着,拿着钥匙也打开了这间屋。衆人进去後,看到用六曲屏风隔作两进:外间临窗摆着一张散着旧书的书架,一台紫檀书案,上有打开积满灰的《论语》和纸笔若干;里间有张竹榻,锦衾已被虫蛀得看看不清颜色,床脚摆着狻猊铜炉结满了绿锈。
"西边也有两间..."沈晴引着转过回廊,打开了塾堂西边的屋门,"靠外是仆人宿处,里间堆放杂物。"。衆人进去後,霉味扑面而来,尤其是里间杂物间,地上满是双耳陶罐,竹篓子,铁锄,甚至还有一个破旧的独轮车,明显是仆人们曾经在花园干活时用到的器物。
“像是没什麽值钱的东西。“谢品言在杂物房门槛外看了一眼,“天那麽暗了,我们还是走罢。”他掸了掸衣摆蛛丝正准备离开书斋,天际忽滚过闷雷。
崔翊晨反手按住门框:"品言,春雷会伴随闪电,甚至可能带冰雹,我们等等再走。"话音未落,青白电蟒撕破云层,正劈在杂物房的後墙。
"轰——"只见那夯土墙应声坍落三尺,碎泥块溅上衆人袍角。阿福手中灯笼被劲风掀翻息了光亮,沈晴慌忙扶住门框,却见崔翊晨怔怔的望向夯土墙,剑鞘缓缓举起指着前方——“品言,你看,那是什麽。”衆人回头望去,却见暴雨冲刷的夯土墙断面,灰泥簌簌剥落处,在阵阵闪电中竟然渐渐显出人形轮廓。
"掌灯!"谢品言厉喝被雷声碾碎。阿福哆嗦着吹亮火折子重新点起灯笼,昏黄光晕里,但见夯土中笔直立着具干尸,看身量和沈晴差不多高。雨水冲刷着他铅灰色的面皮,将左颊最後一点泥垢冲开:皮肉贴骨干瘪,侧着头,深陷的眼窝紧闭,嘴微张如同黑洞,一道闪电劈过,溅起的水花正落在干尸口中,照得长长的森白齿列寒光凛凛,让人不寒而栗。
惊雷馀韵在梁柱间震颤,谢品言反手抽出崔翊晨腰间佩剑,走了过去,剑尖抵住坍墙断面:"阿福,再点一根蜡烛,递给我。"
“品言,你打算做什麽......”
“嗯,我在大理寺时学过些勘验手段”,谢品言看着那具干尸,头也不回对崔翊晨说,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已探入夯土裂隙,拈起碎土在指腹揉开,凑近鼻尖细嗅,"这夯土层明显是二次封砌过。用的是草木灰混着塘泥——"他忽然擡眸望向窗外暴雨中的泥沼:“这种塘泥,应原本给前面那片蔷薇花做花泥的。这人的尸体得以变成干尸就是因为此泥。”
又一道闪电劈下,青白电光里,被雨水冲洗得愈发干净的干尸轮廓已然非常清晰。
忽然沈晴踉跄两步,似要跌倒,阿福连忙扶住。他喉头滚动三次才颤抖着挤出气音,"他丶他不会是...舅舅罢?"
“什麽,你舅舅?”衆人齐齐回头望向沈晴,沈晴的脸已经煞白,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谢品言走到沈晴身旁,柔声说:“晴儿,不要怕,你方才说什麽?”
"小舅舅..."沈晴兀自盯着那具尸体,开始带着哭腔,“你,能不能走过去把烛火凑近他的衣服?”
“怎麽?”崔翊晨在一旁问。
"绿,绿色的袍子,我八岁生辰那日,"沈晴已然开始抽泣:"舅舅穿过这般色泽的袍子教我描红。"
谢品言走过去将烛台贴近尸身三寸,火苗突然窜高,照亮半幅残破的衣料:"确是艾绿色。晴儿,你真能确定是你舅舅?"
“我......我也不知道......”沈晴一边抽泣,嗫嚅说道。
“品言,你还是请你堂姐来辨认罢?沈晴当年就是一个总角小儿,记忆容易有差池。"崔翊晨皱眉道。
檐外雨帘更密。谢品言从杂物堆里找出一件油衣裹住沈晴:"你速去请你母亲来,莫惊动旁人。"
小半个时辰後,沈晴扶着谢谨仙,跌跌撞撞赶回了书屋。谢谨仙发间木簪歪斜,半幅裙裾浸透泥水,扶着门框喘息未几,就径直走向坍墙。她并没有和沈晴那样看见尸体就开始抽泣,而是冷静地擡起手指尖抚过干尸塌陷的面颊,又撩起尸体胸口和腰间残破衣料细看。
"这针脚..."片刻後,谢谨仙猛然扯开尸首左襟内里厉声叫道,扶住额,突然闭眼整个人晕厥一般往夯土墙跌去。
“娘,小心!”沈晴慌忙上前搀住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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