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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侯府,松鹤堂。
叶老太太捻着一串佛珠,听着心腹婆子在耳边低语。
“老太太,那小贱人眼看就要生了,要不要趁她生产元气大伤的时候……”
婆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阴狠。
“蠢货。”
叶老太太眼皮都未抬一下,佛珠在指尖缓缓拨动。
“她肚子里怀的,是我叶家的骨肉。女子生产,本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何须我们多此一举?”
婆子一愣,不敢再言。
只听叶老太太冷冷道:“我要的,不是她的命。是她的名节,是听白对她的那份心。”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等她生完,身子最是亏空。到时候,找个机会,给她和那个陆丞相种下情花毒。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呵,本朝的公主与丞相苟合,这出戏,定然比杀了她还精彩。”
同为女子,她不会在生产时下死手。
但她会让林小荷,生不如死。
……
皇宫,闲云阁。
林小荷的痛呼声撕裂了宫殿的宁静。
产婆和太医进进出出,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来,殿内的空气都凝重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张如许死死抓着女儿的手,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沙哑的安慰:“荷儿,我的荷儿,娘在这里……”
文帝在殿外焦躁地来回踱步,这位九五之尊此刻与任何一个忧心女儿的父亲无异。
而殿内,叶听白一身甲胄未卸,浑身僵硬地站在床边。
他被文帝破例允许入内陪伴。
这位平日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活阎王,此刻却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看着林小荷被汗水浸透的头,看着她痛到白的嘴唇,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荷儿……”他想伸手去碰她,又怕自己手重,只能笨拙地用袖子去擦她额角的汗。
林小荷在剧痛的间隙睁开眼,看到他满是血丝的眼睛,和那份手足无措的慌乱。
“疼……”她用尽力气,挤出一个字。
叶听白身子一震,握紧了拳,却一步也未曾挪动。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如同天籁,划破了满室的紧张。
“生了!生了!是位小皇孙!”产婆喜气洋洋地高声喊道。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叶听白看着那个被包裹在明黄色襁褓里,皱巴巴的小东西,只觉得胸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填满。
这是他的儿子。
他和荷儿的孩子。
文帝龙颜大悦,当即赐名“熙和”,寓意光明与祥和。
至于这孩子该姓什么,文帝却笑而不语,只说等荷娘醒了,由她自己定夺。
几日后,闲云阁内。
林小荷的身子渐渐好转,面色也红润起来。
文帝特准叶听白随时入宫探望,但身份是“未来驸马”,一举一动,都有宫人盯着。
此刻,叶听白正一脸别扭地坐在床边,看着林小荷怀里正努力吃奶的儿子。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卖力地吮吸着,满足又惬意。
林小荷眉眼间是初为人母的温柔,整个人都散着柔和的光晕,看得叶听白喉头紧。
他凑过去,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霸占了自己领地的小混蛋。
半晌,景诚侯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儿子肉嘟嘟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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