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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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千骑攻瀛州（第2页）

范正鸿却于城壕预掘“眼”——径丈圆坑，上覆薄石，内藏火油。

王舜臣率弩手诱敌，且战且退，引辽骑入冰眼区。

乔冽城头挥旗，火箭落，岩层连环爆裂！

火油遇雪，爆燃成柱，碎屑四溅，碎岩如箭，贯甲透骨。

辽骑前锋千余人，瞬陷火海地狱，惨嚎震野。

后路被土洞阻隔，前军既覆，后军踌躇。

范正鸿开城复出击，仅余四百骑，却人人血披，如鬼出关。

四百骑穿火而过，刀砍火噬，辽军大溃，平原上尸横成片。

十三日黎明，展阳如血。

瀛洲城头，宋旗重新升起，旗下垛口，却是一片冰与火烤过的焦黑。

范正鸿以兵支地，才觉左肩旧创尽裂，血透三层甲。

林冲扶之，手臂亦颤。

城下，火柱余烟袅袅，平原上，土渣与血混成赤色硬壳，脚踏不陷。

千骑入城，仅存五百三十七人，人人带伤，却人人仰笑。

乔冽拂尘焦了一半，仍笑指东方：“瀛洲，归了。”

同日，涿州得报，姚古拍案大恸：“少年真夺瀛洲！”

刘仲武西望，雪野尽头，似有狼烟直上，却无人再敢南顾。

莫州至瀛洲，三百里雪原，从此传出一歌——

“雪深深，火熊熊，

一千骑，卷朔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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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戟，老将弓，

冰作骨，火为魂；

瀛洲城头旗再红，

敢叫辽骑不敢东！”

十四日，范正鸿留丘岳暂守瀛洲，修冰城，募乡兵。

自率三百骑，押高彪级，返莫州。

雪原上，狮子骢蹄声轻疾，少年回望，冰墙焦黑，残阳如血。

他低声道——

“此城，我守，不再陷。”

风卷旗角，猎猎作响，似回应这简短誓言。

春来时，瀛洲将再新芽，而火刻下的痕迹，会留在燕云土地上，提醒每一个南下的辽骑——

此时，燕云东南三州已下，

十五日，范正鸿返莫州，姚古亲迎至三十里外。

老将下马，单膝触雪，捧刀过顶：“末将请为少将军牵缰。”

范正鸿疾步扶之，血透战袍，却笑：“若使姚公牵马，鸿当折寿。”

姚古抬眼，见少年左肩旧创再裂，甲里殷红，却仍脊立如枪，不禁喃喃：“天下真无英雄，遂教竖子成名？非也，是竖子真英雄耳！”

是夜，莫州冰城燃灯万盏，照得残壁如昼。

林冲捧高彪级，献于帅帐。级以石灰腌过，须眉结霜，怒目未阖。

姚古拔刀，斫案一角，木屑纷飞：“传诸州，告边人——叛宋者，虽远必诛！”

十六日，谍骑星散，幽燕震动了——

·耶律延禧闻偏师尽墨，摔金杯，斩报信小校；

·幽州南门昼闭，辽旗减三分之一，守将互猜；

·易州汉人樵夫，敢隔壕骂辽将，辽骑竟不敢追；

·霸州父老，暗蒸干粮，候宋军南归。

然其实宋军亦至极限。

范正鸿回营即倒，医者剪开血甲，三层布尽赤，骨缝再裂，脓血与冰水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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