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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顺年少沉鸷,先问:“宋人新胜,气正热,若转向击我奈何?”
嵬名济奏:“臣已探得,宋廷内库尽河北,陕西五路粮刍,十之八九北调;
今延安、庆州仓场,鼠饿而走,彼实无力西顾。”
乾顺遂拍板:
“以晋王统铁鹞子三万,出左厢(今内蒙古阿拉善);
以王仁忠出右厢,攻震武军;
朕自率京师宿卫二万,驻盐州,观宋动静。
若宋一月内无援河西,则并力吞兰州以北;
若宋来援,则我退守横山,以山界与之周旋。”
初九
西夏铁鹞子三千,一日夜驰二百里,突袭西凉府(今甘肃武威)。
守将张整,原系熙河路第三副将,麾下仅汉、蕃兵合一千二百,仓卒应战。
夏人先以“旋风炮”(小型抛石机)掷毒烟球入城,守军涕泪交加;
继以“对垒车”(蒙牛皮小车)推至城根,铁锹掘城,半日塌十余丈。
张整血书求援:
“夏人乘宋之危,旦夕下西凉;若西凉失,则甘、肃、瓜、沙一路尽断,熙河亦危!”
陕西五路——“西军”两难
熙河经略使刘法,手拥西军精锐一万五千,然朝廷早调十万石粮、三万春衣赴河北,
仓廪已空,士卒春衫薄而夜守冻。
刘法与新泾原经略使种师中合议:
“若救西凉,必得枢密院札子;今札子专供河北,我若擅,胜则加罪,败则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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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只得按兵,眼睁睁看西凉被围五日,张整战死,夏人尽取仓粮、徙民而去。
乾顺既取西凉,却未再深入,反而遣使汴梁,贺宋大捷,表文曰:
“宋、夏世为甥舅,今辽主失德,愿与南朝同击之;
若宋肯以岁币增三十万、赐茶增二万驮,我当即回师,且助攻辽西京。”
——夏人实际“以战求贿”:
一边真抢地,一边假助宋,双头要价。
徽宗得表,再召三省。
蔡京竟称:“河西荒远,不如暂舍,专力幽燕;
若增币可安西陲,亦省我两线之费。”
知枢密院事郑居中力争:
“夏人得寸进尺,今若增币,彼明日必复以兵胁我;
况西凉既失,熙河门户已开,兰州朝夕不保!”
蔡京再和稀泥:
“幽燕功在垂成,姑许夏人岁币各加五万,令熙河严备,毋得挑衅。”
——既不舍幽燕,又不舍西陲,两头皆保,两头皆失。
范正鸿虽得“便宜”诏,实粮援迟慢;朝廷盼他“再胜”,却不给“再胜之食”宋西军被掣肘,无力东援幽燕;范军侧背,终露空当
于是,
析津关上,范正鸿尚以血字题墙:“下一程——东三州!”
兴庆府里,李乾顺已冷笑:“宋人进一步于幽燕,必退一步于河西;
朕不急于幽燕,只慢慢掐其西陲,
待宋、辽两伤,
整个陇右、朔方,终为夏有!”
——燕云战火未灭,河西狼烟又起;
少年将军向北,西夏铁骑向西;
大宋的“胜利”,正被两面利齿,同时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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