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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父子的和解与他的未来(第1页)

医院的病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昂贵补品混合的独特气味。江瀚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与憔悴,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看向走进病房的江以辰时,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审视与威压。

父子二人,隔着几步的距离,无声地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碰撞。苏婉担忧地看了两人一眼,轻轻退出了病房,带上了门。

“坐。”江瀚率先开口,声音比以往虚弱,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江以辰依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却透着疏离。他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平静地回视着父亲。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带着一种积年累月的、沉重的张力。

最终,还是江瀚打破了寂静,他的目光落在江以辰无名指那枚与林清音同款的戒指上,眼神复杂:“听说,你那个‘辰音’,最近风头很盛。《土灵》……还有国家大剧院的委约。”

他的语气听不出褒贬,更像是一种陈述。

“嗯。”江以辰的回答简单至极。

“为了她,你倒是肯下血本。”江瀚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连陈家的丫头,你也毫不留情地挡了回去。手段够狠。”

江以辰挑眉,语气平淡无波:“守护自己的东西,需要留情面吗?”

“你的东西?”江瀚微微提高了声音,引来了几声压抑的咳嗽,他缓了缓,才继续道,“你以为,‘辰音’能走到今天,真的全靠你们那两个小年轻折腾?没有辰光这块招牌在后面,那些资源、人脉,会那么顺利地向你们倾斜?”

这几乎是变相地承认,他虽然在明面上打压,但在某些看不见的地方,或许曾有过默许甚至不易察觉的助力。

江以辰眸光微动,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所以呢?您现在是想告诉我,我所有的努力,其实都离不开您的荫蔽?还是想说,我终究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他的反问尖锐而直接。

江瀚被他噎住,脸色更加难看,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良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目光中的锐利褪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无奈的疲惫。

“我老了。”他忽然说了一句与之前话题毫不相干的话,声音沙哑,“这次躺在这里,离鬼门关就一步之遥。很多事,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现,带不走一分一毫。”

他看向江以辰,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我承认,我之前看错了那个林清音。她……不像我以为的那么脆弱,也不像我以为的,只是你一时兴起的玩物。她能让你做到这个地步,甚至能在国家大剧院那样的地方站稳脚跟,是她自己的本事。”

这番近乎认输的话,从一向强势的江瀚口中说出,带着石破天惊的效果。江以辰怔住了,他从未想过会从父亲这里听到这样的话。

“我不是在向你低头,”江瀚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语气重新变得硬邦邦,“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辰光集团,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看着它毁在那帮蠢货手里。而你……”

他深深地看着江以辰,目光中交织着不甘、无奈,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骄傲:“你虽然混账,不走我给你铺好的路,但至少,你没把这个姓江的脸丢尽。甚至……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

这已经是江瀚能给出的、最高程度的认可。

江以辰沉默着,心中五味杂陈。他与父亲对抗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剑拔弩张。此刻父亲突如其来的“软化”,反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您到底想说什么?”他直接问道。

江瀚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集团,我暂时还会管着,但我需要有人在我力不从心的时候,守住它,别让外人把它拆了吞了。你可以不回来坐班,可以继续搞你的‘辰音’,但‘辰光’战略投资部的位置,你必须挂着。关键时刻,我需要你的判断,也需要你……这块招牌。”

这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请求,一种妥协后的合作方案。他不再强求江以辰完全回归,而是试图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共存的方式。

江以辰看着父亲苍老而固执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对毕生心血的责任感,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他明白,这已经是这个强势了一辈子的男人,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我可以挂名。”江以辰缓缓开口,语气郑重,“但仅限于战略决策层面的建议,不参与具体日常管理。‘辰音’的独立运营权,必须完全属于我,集团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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