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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海对“壁咚”及其变体的深入研究,已经让宁以卿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任何靠近的垂直平面,甚至只是阿海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都能让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准备迎接那突如其来的“圈禁”。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这项“研究”还能再次升级,演变成更加令人面红耳赤的版本。
这天是周六上午,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皮小丹家一楼的客厅里投下温暖的光斑。皮小丹熬夜码字,此刻还在楼上补觉。皮一夏经历了“标枪事件”后,对阿海敬而远之,一大早就跑去同学家打游戏了。客厅里只剩下宁以卿和阿海。
宁以卿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支着画板,正专心致志地勾勒着新漫画的分镜。阿海则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的沙上,手里拿着一本宁以卿给他启蒙用的、带有大量图片的儿童认知绘本(这是宁以卿能想到的最适合他现阶段水平的“教材”),看得“认真”。
宁静的氛围持续了不到半小时。阿海似乎对绘本上“柔软”这个词的配图(一团蓬松的棉花)产生了兴趣。他放下绘本,目光转向了坐在地上的宁以卿。
宁以卿正画到关键处,完全没留意到身边的“危险”正在靠近。
阿海悄无声息地滑下沙,来到宁以卿身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寻找墙壁,而是学着绘本上展示“拥抱”的图片(但与壁咚的感觉融合了),突然从后面俯下身,双臂从宁以卿的腋下穿过,然后——一只手撑在了她身前的画板边缘,另一只手则因为角度问题,手肘不可避免地、轻轻地抵靠在了宁以卿的……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下方。
这形成了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他从后方几乎完全笼罩住了她,他的胸膛若有若无地贴着她的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而那只撑在画板上的手,连同他整个前倾的身体,构成了一个半包围的结构,与其说是壁咚,不如说是一种更亲密的、从后方而来的“禁锢”,或者说……一种变异的“胸咚”前奏。
宁以卿全身猛地一僵,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扭曲的线。
“阿……阿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海没有回答,他似乎正在“感受”这个新姿势。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宁以卿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夏季衣衫,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骤然升高的体温。这和他之前壁咚时观察到的反应类似,但似乎更……强烈?
他困惑地歪了歪头,蔚蓝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研究意味。他甚至无意识地、将抵靠在她后背的手肘微微用了点力,似乎想更清晰地感知那种“柔软”和随之而来的温度变化。
“呜?”他出一声短促的疑问音,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练习对象”的反应如此特别。
宁以卿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这个姿势太过亲密,远之前所有的壁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量和有力的心跳(或者只是他身体的震动?),他呼吸带来的微痒触感,以及那只手肘带来的、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一种混合着羞窘、慌乱和一丝奇异电流般的感觉窜遍全身,让她大脑嗡嗡作响,几乎无法思考。
“放开……阿海,快放开我!”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声音带着窘迫的急切。
阿海似乎被她激烈的反应惊到了,顺从地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但眼神依旧茫然地看着她,仿佛在问:“这个动作,不对吗?”
就在宁以卿刚刚松了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时——
“姐!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一个清脆活泼、如同雀鸟般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后院门口传来。
紧接着,后院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一个穿着清爽校服裙、扎着高马尾、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女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正是宁以卿十六岁的妹妹,宁悠悠。
宁悠悠今天学校放假,回家现姐姐不在,画具也没带走,立刻猜到姐姐肯定又泡在对门皮小丹家。她想着来找姐姐一起去逛新开业的文具店,却没料到,一进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她那个一向温柔内向、连和男生说话都会微微脸红的姐姐,正满脸通红、衣衫略显凌乱(刚才挣扎所致)地坐在地毯上,眼神慌乱。而在她身后,站着一个……一个帅得简直不像真人的陌生男人!男人有着罕见的蔚蓝色眼睛,此刻正微微蹙着眉,表情带着一种纯粹的困惑,而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未散的暧昧气息!
宁悠悠那双和宁以卿相似、却更显灵动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进一个鸡蛋。她手指颤抖地指着阿海,声音拔高了八度:
“姐!他……他是谁?!你们……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宁以卿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完了!千防万防,没防住自家妹妹的突然袭击!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悠……悠悠?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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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没看到你,就猜你在这儿!”宁悠悠几步冲过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宁以卿和阿海之间来回扫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八卦和一丝被“背叛”的委屈,“姐!你居然瞒着我!这帅哥是谁啊?你们刚才……是不是在……在……”她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模糊的拥抱姿势,脸上露出“我懂了”的表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宁以卿急得跺脚,感觉百口莫辩,“他是……他是……”
她的大脑飞运转,再次祭出那个已经对皮一夏使用过的、快要包浆的借口:“他是我远房表哥!最近来清城找我,暂时借住在小丹家!我们刚才……刚才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这个借口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远房表哥?”宁悠悠狐疑地打量着阿海,从上到下,目光尤其在他那双摄人心魄的蓝眼睛上停留了很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个表哥?还长得这么……这么……”她搜肠刮肚,想找个词形容,最后憋出一句,“这么像漫画里走出来的!”
阿海被宁悠悠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宁以卿身后挪了挪,只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嗓门很大的陌生少女。
宁悠悠看到阿海这副明显依赖她姐姐的姿态,眼神更加微妙了。
“不小心摔了?摔能摔成刚才那样?姐,你骗鬼呢!”宁悠悠双手叉腰,一副“休想糊弄我”的架势,“快老实交代!是不是男朋友?怪不得最近老往小丹姐家跑,原来是金屋藏娇……啊不是,是藏帅哥!”
“宁悠悠!”宁以卿又羞又急,脸烫得能煎鸡蛋,“你再胡说八道,下个月零花钱没了!”
“哼!威胁我也没用!”宁悠悠凑近宁以卿,压低声音,但足以让旁边的阿海听到,“姐,眼光不错嘛!这颜值,这身材,这眼睛……绝了!就是看起来好像有点……害羞?”她看着躲在宁以卿身后,只露出一双蔚蓝眼睛的阿海,觉得这“表哥”的反应有点奇特。
宁以卿头疼欲裂。一个皮一夏还没搞定,现在又来了个更精怪、更难缠的妹妹。她知道宁悠悠的性子,不打破砂锅问到底绝不会罢休。
“他……他身体不太好,怕生,不太会说话。”宁以卿只能继续完善那个漏洞百出的谎言,“悠悠,你别吓到他。这事比较复杂,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你暂时先帮我保密,别告诉爸爸,行吗?”
宁悠悠看着姐姐恳求的眼神,又看看那个帅得人神共愤、行为却像只受惊小鹿的“表哥”,眼珠转了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保密?可以啊!但是……
“保密嘛……当然没问题啦!”宁悠悠忽然笑得像只小狐狸,挽住宁以卿的胳膊,“不过,作为封口费,姐,你得答应我,下周末陪我去看偶像的演唱会!还有,这位‘表哥’……也得让我多了解一下嘛!毕竟是一家人,对不对?”
宁以卿看着妹妹那狡黠的笑容,知道自己是彻底被拿捏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而罪魁祸阿海,似乎完全没理解这场姐妹间的“暗流涌动”,只是困惑地看着突然变得“友好”起来的宁悠悠,又看看一脸无奈的宁以卿,出了一个单纯的疑问音:
“呜?”
宁悠悠的到来,像一颗投入本就波澜四起的湖面的新石子,让宁以卿的“海豚藏匿计划”变得更加岌岌可危。前有快嘴皮一夏,后有精怪宁悠悠,宁以卿只觉得自己的校园恋爱(?)奇幻冒险,正朝着越来越不可控的方向,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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