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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普莉雅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更加疲惫的心灵回到基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里面空空如也。
床上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温度,但萨琳娜已然无踪。巨大的失落、蚀骨的哀伤、深沉的愧疚与无尽的懊悔……
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再次将她吞没。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一股难以言说的、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笼罩了她。
“这么没精神,笑一笑好不好?”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
普莉雅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禄怀昭不知何时来到了她面前。
他脸上带着一丝笨拙的、试图安慰人的表情。
“虽然我知道现在说这个非常不合时宜,也非常别扭……”
禄怀昭挠了挠头,
“但我想,萨琳娜女士绝对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刻,普莉雅突然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八年前,她匆匆赶回家时,看到的萨琳娜遗容上会带着那样安详而满足的笑容。
原来……她早已窥见了未来的一角,知道了自己的女孩将会成长为一名优秀的战士,一名守护世界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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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怀昭看着她空洞而悲伤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俯身将她揽入怀中。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温柔地拥抱除了异薇梦以外的姑娘。
这个拥抱不掺杂任何男女之情,更像是在给予迷途的亲人最坚实的依靠。
感受到这久违的、毫无保留的温暖,普莉雅一直强撑着的情绪堤坝彻底崩溃。
她在禄怀昭的怀里放声痛哭,泪水汹涌而出,仿佛要将这八年的思念、悔恨与刚刚经历的撕心裂肺全部宣泄出来。
她的哭声如同当年在南安普顿街头那个被抛弃的小女孩一样,充满了无助与哀伤。
但禄怀昭那稳定而温暖的怀抱,却又在无声地告诉她,
你并不是孤身一身,你有了可以托付背后的战友,有了值得守护的世界,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啧,这一通哭,真是酣畅淋漓,禄怀昭感觉自己的前襟都快被泪水浸透了,估计能拧出水来。
门口不知何时聚集了卢卡、索菲娅、瓦西里等人,他们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就连平时最跳脱的卢卡,此刻也只是安静地靠在门框上,没有破坏这份沉重而真挚的氛围。
然而,我们禄大队长终究是禄大队长,不整点花活儿似乎就不是他了。
他一边继续轻拍着普莉雅的后背以示安慰,另一边手却悄摸摸地伸进口袋,掏出了手机,试图将这一幕感人至深的场景记录下来。
若在平时,以普莉雅的敏锐和性格,早就一个爆栗敲在他头上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将脸深深埋在禄怀昭怀里,自顾自地哭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留在这个温暖的港湾。
于是,禄大队长的手机相册里,又成功增添了一张珍贵的队员“黑历史”影像。(划掉,是珍贵的战友情记录!)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生活还要继续,地球的危机也从未远离,需要他们去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
不过,给普莉雅批一段假期让她好好放松调整,是眼下最必要的事情。
然而,当假期来临,普莉雅并没有如人们预想的那样返回南安普顿去萨琳娜的墓前祭奠,也没有去重温那些带着童年回忆的地方。
刚刚才亲眼见证萨琳娜的离去,此刻再去面对冰冷的墓碑,不过是徒增悲伤罢了。
她反而找到了禄怀昭,问他能不能陪她去三亚晒晒太阳。
这个请求,表面上是想换个环境散心,但背后显然藏着别的小心思。
这心思,卢卡、索菲娅和瓦西里或许看不透,但心思缜密、观察入微的副队长岳峙渊,却是一眼看穿了。
这当然无关什么男女情爱。
普莉雅的真实目的,是想借此机会,让最近连续氪命变身、身体和精神都已接近负荷极限的禄怀昭,也必须、不得不、好好地休息几天。
再这样高强度地透支下去,这位没用过任何强化制剂、全凭意志和光之力硬扛的队长,恐怕真得要走在他们这群“向阎王爷赊命”的队员前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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