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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昼野察觉的到温言情绪的低落,心口苦涩疼痛,比昨天洗胃的疼多出许多倍。
医院五楼
温言在门口叩了几声门,裴昼野提着几箱礼品盒跟在身後,两人一同进去。
温父在低头看手机上的新闻财报,温母坐在桌子边备课。
两人都不认为这个敲门声是来找他们的。
“爸爸妈妈。”温言声音干涩。
两人愣住,同时擡头,眼睛亮了一下。
视线再移到温言身後的裴昼野,表情又多了几分异常。
“叔叔阿姨好。”裴昼野尽力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更和善一些。
他有些後悔,没提前对着镜子多练习一段时间。
温言走到温父温母身边坐下,裴昼野把礼品放在一边。
温父温母扫了一眼,野人参丶燕窝丶虫草等等,两人表情大变。
温母:“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温言突然一声不吭带回家的朋友,第一次见面就送这麽贵重的礼物,怎麽都不能收。
温父看着裴昼野,直觉感觉不对劲,他对眼前这个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家境不凡的年轻人没太多好感。
温母:“言言,这位是?”
温言抿着唇犹豫,不知道怎麽开口。
领导?同学?还是朋友。
“我是裴昼野,和温言是朋友。我刚回国,温言对我很照顾。”裴昼野笑容没有破绽,身上的锋利感收敛很多,“我回南市看母亲旧居,听说温言也要回南市,就一起过来了。没有提前打招呼,实在不好意思。”
温言有些诧异裴昼野的反应和对他们关系的解释,他刚刚还在担心,如果裴昼野不配合,他该怎麽补救。
“是。我们是朋友。”温言干巴巴补上两句。
他实在不擅长撒谎,从小大大说过的谎话屈指可数,更别提当着父母的面撒谎了。
温母表情柔和下来,又仔细看了看裴昼野的脸。
“小野,你以前在南市待过吗?”
裴昼野笑容滴水不漏,声音平稳:“两三年前待过一段时间。”
温母点头:“那就对了。总感觉和你在哪里见过。”
听着两人对话,温言低着头无意识咬唇。
裴昼野说谎根本不打草稿。这样也好,只要不被爸妈发现就好。
“言言。”突然一声把温言喊回神。
温言擡头,对上温父有些严肃的表情:“喻澜怎麽没来?”
当着外人的面就提私事,不像是温父平时的性格,温母表情有些急,使了几个眼色。
怪异的氛围下,裴昼野依旧眼中笑意盈盈待在原地,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再次提到这个名字,温言心中还是钝痛。
这是成年後世界给他的最大的一个教训,上过代价最大的一课。
“我和顾喻澜已经分手了。”
温父眉头皱得更紧。
病房中另一床病友要去检查,起身离开了病房。
裴昼野好像突然开窍,礼貌地对温父温母颔首:“叔叔阿姨,我先走了。叔叔早日康复。”
病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温母表情也沉下来,看着温言难过的神色,又有些心疼:
“言言,感情不是儿戏。你和顾喻澜相处的好好的,是发生什麽事情了吗?有什麽事情要和爸爸妈妈说。”
温父坐直了身子,仔细看着温言脸上的表情变化:“是因为我跟着他的投资,还是他家里出的问题。”
“还是,刚刚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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