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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日出
温言是被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唤醒的。睁开眼时,手机屏幕恰好亮起,是裴昼野发来的早安消息,附带一张他在办公室窗边拍的日出。国内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云层边缘染着淡淡的橘色,和温言记忆里海边日出的景象渐渐重合。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瑞士的日出也很好看,就是少了你。”发送成功的瞬间,裴昼野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镜头里,裴昼野刚结束晨跑,额角还带着薄汗,听到温言的话,眼底笑意藏不住:“等你周末有空,我飞过去陪你看一次?”
“别闹,你上周刚说董事会後要去考察分公司。”温言笑着反驳,却忍不住坐起身,把手机架在床头,让裴昼野能看到窗外的景色,“你看,酒店後面就是小花园,早上能听到鸟叫。”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温言要去实验室,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收拾东西时,他特意把裴昼野送的手表戴好。淡蓝色表盘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是把一片晴空戴在了手腕上。
汤姆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候,看到温言出来,递上一杯热咖啡:“温先生,马克教授刚才发消息,说今天会带您见实验室的核心团队。”
“好,麻烦你了。”温言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踏实了不少。
车子驶往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路上,温言翻看着马克教授昨晚发来的团队资料。团队里有来自五个国家的学者,每个人的研究方向都和细胞分化相关,其中一位华裔教授李薇,专注于干细胞临床应用,正好和温言正在推进的课题高度契合。
“李教授也是张教授的学生。”汤姆忽然开口,“昨天裴总特意让我查了,她很照顾中国来的学者,您不用太紧张。”
温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裴昼野担心他在陌生环境里不适应,特意做了功课。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原来不管他走多远,裴昼野都会把他的每一点不安都放在心上。
到了实验室,马克教授已经在门口等候。他热情地握住温言的手:“温,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团队的核心成员,李薇教授丶汉森博士……”
当介绍到李薇时,对方笑着递过手:“早就听张老师提起你,说你在细胞分化领域很有天赋,今天终于见到了。”
“李教授您好,以後还要请您多指教。”温言有些受宠若惊。
团队会议上,温言详细介绍了自己的研究成果。当他展示到实验数据图表时,李薇忽然眼前一亮:“你这个对照组设计很巧妙,正好能解决我们目前遇到的瓶颈。我们在干细胞诱导分化时,一直无法精准控制细胞凋亡率,你这个方法或许能帮上忙。”
温言心里一喜,连忙拿出笔记本,和李薇讨论起来。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实验设计聊到数据处理,又规划起後续的合作方案。马克教授看着两人热烈讨论的样子,笑着对身边的汉森说:“我就说温是个好苗子,现在看来,他能给我们团队带来很多新想法。”
会议结束後,李薇邀请温言去她的办公室喝茶:“张老师特意跟我说,让我多照顾你。你刚到瑞士,有什麽不习惯的地方,或者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谢谢您,李教授。”温言捧着温热的茶盏,心里满是感动,“目前还没有什麽不习惯的,裴昼野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
提到裴昼野,李薇笑着挑眉:“我知道裴总,他在国内商界很有名。能让他这麽上心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她顿了顿,又说,“张老师跟我说,裴总为了支持你参加研讨会,特意推迟了董事会,还安排了安保,这份心意可不一般。”
温言的脸颊有些发烫,却还是忍不住骄傲地说:“他一直很支持我的研究。”
和李薇聊完,已经到了中午。汤姆提议去附近的中餐厅吃饭,温言正好有些想念家乡菜,便答应了。中餐厅的老板是四川人,看到温言,热情地推荐了水煮鱼和麻婆豆腐:“小夥子,我们家的菜正宗得很,保证你吃了想家!”
菜上来後,温言尝了一口水煮鱼,熟悉的辣味在舌尖散开,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裴昼野:“这里的水煮鱼很好吃,等你来了,我带你来吃。”
裴昼野几乎是秒回:“好,等我忙完这阵子,就飞过去陪你吃。对了,林瑟然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被转到了瑞士的一家封闭式疗养院,不会再打扰你了。”
看到“林瑟然”三个字,温言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但很快又平静下来。他知道裴昼野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好了,自己不用再担心。
下午,温言跟着马克教授参观实验室的细胞培养室。里面的设备比A大的实验室先进很多,恒温培养箱里整齐地放着各种细胞培养皿,每个培养皿上都贴着详细的标签。马克教授拿起一个培养皿,递给温言:“这是我们最新培养的干细胞,你看看,形态很完美。”
温言接过培养皿,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干细胞的形态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细胞核饱满,细胞质均匀,确实比他之前培养的干细胞质量好很多。“教授,你们是怎麽控制细胞分化方向的?”温言好奇地问。
马克教授笑着解释:“我们用了一种新的诱导因子,能精准地调控细胞的分化路径。不过目前还存在一些问题,比如诱导效率不够高,我们正在想办法改进。”
温言认真地听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教授,我觉得可以尝试将诱导因子和纳米载体结合起来,纳米载体能提高诱导因子的靶向性,或许能提高诱导效率。”
马克教授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好!我们之前也考虑过纳米载体,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结合方式。你可以试试,我们实验室有专门的纳米材料研究小组,你可以和他们合作。”
温言心里满是兴奋,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突发奇想,竟然能得到马克教授的认可。他立刻拿出笔记本,把这个想法记下来,打算晚上再好好完善一下。
傍晚回到酒店,温言顾不上休息,就开始查资料,完善纳米载体结合诱导因子的方案。他坐在书桌前,一边查文献,一边画实验设计图,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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