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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
这天太阳高悬,万里无云。
墓园里不乏有来来往往的人群,神色哀伤的占大多数。
郁木和池昼眠身着黑西装,手里捧着一束山茶花。
往年郁木总是一个人来,也是带着山茶花,在墓碑前一坐便是一下午。
有些话就只想跟父母说,仿佛自己还是当年无忧无虑的少年。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郁木执起池昼眠放在身侧的手,“这是池昼眠,也是我想一起走完一生的人。”
池昼眠把手中的花放下,“叔叔阿姨好,我一定会照顾好郁木,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一个红包在池昼眠眼前晃了晃,郁木摊开他的手放上去,“爸妈,改口费我就先帮你们给了,等百年以後记得要补给我。”
红包里的钱不多不少,一万零一。
“光收钱不办事?”郁木打趣道。
对池昼眠而言,爸妈这两个字,有点难说出口。
郁木清楚,也不想逼他,来日方长,总能等到池昼眠愿意迈出那一步的一天。
他蹲下身习惯性擦拭墓碑,边上池昼眠的声音令他霎时回头,“爸妈,还请你们放心。”
要不是地点不对,郁木兴奋得能跳起来。
他的手抚过郁江和沈叙汀的名字,以後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从墓地到停车场,这条路走了这麽多年,头一回感到如此一身轻。
或许是因为终于不再困在过去,也能勇敢朝前看。
人生就是这样,没有回头路,留在原地,困住的是自己和爱你的人。
在回到现世的第一天,郁木就托人去物色了一套房。
市中心新开发的一处高档楼盘,他直接买下顶层,房産证写的是池昼眠的名字。
所以当池昼眠接过房本时,仅看一眼便递还给郁木。
“这个我不能要。”池昼眠自觉还是低估了郁木出手阔绰的程度,“你为我做的太多了,我会有负罪感。”
郁木曲起手指敲上池昼眠额头,他完全不认为这有什麽不妥。
“我记得某些人说过要三媒六聘,这才哪到哪。”
无心说的句话笑话被他记到现在,池昼眠真是不知该高兴还是苦笑。
三媒六聘他不需要,他要的只有郁木这个人。
但是郁木送出手的东西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更何况这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就是要水中月他也能想办法去捞上来。
“以後不许有负罪感,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郁木作为金牌引导人,他要做的是让池昼眠有配得感。
池昼眠从来不觉得自己为郁木做了多少,不过是些再寻常不过的小事,甚至换个人也能做到。
实则不然。
合口味每周不重样的一日三餐,根据他身体状况每周不同的煲汤,每天准备好的果切和甜点,提前准备好的穿搭,每一件小事,都润物细无声地渗透进郁木的生活。
或许在物质上的付出不及郁木,但心意和爱不是仅靠钱来衡量的。
反正这套房池昼眠不收也得收。
戒指制作很快,锃亮的铂金熠熠生辉。
这场求婚仪式,郁木准备了很久,他隐晦提醒池昼眠今晚一定要穿得正式些。
餐厅被郁木包场,有外人在怕池昼眠不好意思。
白色蜡烛的烛光映在高脚杯上,氛围暧昧,郁木看向池昼眠的眼神近乎拉丝。
露天花园里满是郁木和池昼眠自认识以来的照片,感谢008友情提供的支持,各种角度各种神态应有尽有。
两人第一次一起逛超市丶第一次同桌吃饭丶一起出去旅行丶郁木帮池昼眠撑腰丶接吻丶牵手丶散步……
把他们之间的一点一点都记录得非常清晰。
池昼眠遇见过很多人,或单纯或复杂,或真心或假意,唯独眼前人的出现是为了拯救他。
郁木也遇见过很多人,或善意或恶意,为利而来为利而去,好在有一个人毫无保留陪在身边。
两枚戒指静静卡在戒托上,一时间谁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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