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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写字
“那就有劳,江小姐了。”
江知渺手托着脸看着陆汀驰,“如果不成,林大人也莫要失望。”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将“林大人”三个字咬得格外轻。
“自然不会。”陆汀驰放下稿纸
门没关,林泽从院里经过,瞥见桌上摊着的纸,怯生生扒着门框:“小婶……会识字吗?”
江知渺,朝他招招手:“嗯,识得,小泽是想要学字吗?”
林泽使劲点头,又猛地摇头,粗布褂子的领口蹭着晒黑的脖颈:“读书要交束修,要买笔墨纸砚,家里……供不起的。”声音更低了,“大哥说,能识得自己名字就够了,多的是白费钱。”
陆汀驰:“等雾散去,就可以念了。”
林泽眨巴着眼睛,朝门外望了望:“小叔,今天没有雾啊。”
江知渺笑着拽过他的小手,往他掌心塞了支笔:“你还不懂,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林泽摇摇头:“不会”
江知渺铺开张纸,笔尖沾着墨汁在纸上写“林泽”二字,用的簪花小楷。
“我今天先教你写你的名字吧。”
“小婶,还是先不要浪费纸了。”林泽望着那叠宣纸,“我在地上写也一样。”
又怯怯的问:“还能有别的样式吗?”
江知渺闻言看向他:“当然有,每个人写的字迹都不一样。”
林泽的眼睛亮了:“那小婶还会别的写法吗?”
江知渺轻笑:“你小叔也会写字的。”她往陆汀驰那边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着点促狭,“你让他写你的名字看看,字迹是不是和我一样?”
林泽的脸瞬间有点紧张,他总觉得小叔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像村口那尊镇水的石狮子,平日里不说话也让人不敢靠近,可看小叔的手,骨节分明,握着笔定是好看的,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就见陆汀驰已拿起笔。
“是你想看就直说,偏要借我们小泽的嘴。”
陆汀驰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指尖拈起狼毫,蘸墨时动作利落,笔锋遒劲有力,横画如松枝横斜,竖鈎似利剑出鞘,墨色浓淡相宜。林泽看得眼睛都直了,先前那点畏惧早飞到九霄云外。
“哇!小叔的字好看!”他凑到桌前,黝黑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在字边比划,“我要写这种!”
江知渺故意板起脸,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小婶的字不好看吗?”
林泽慌忙摇头“不是的!”声音细若蚊蚋,“小婶的字也好看的……但我觉得,男孩子就该写小叔这样的,像砍柴的斧子,有劲。”说完猛地低下头,脖颈都泛起了红。
江知渺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不逗你了。”
“我先告诉你笔顺,然後你就照着你小叔的字写。”
林泽在院里找了块石板练的认真,江知渺忽然用肘尖碰了碰他的胳膊,眼尾往林泽那边歪了歪。陆汀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孩子正对着“泽”字的三点水发愁,开口道:“这三点水,第一笔轻,第二笔重,第三笔要带着往前的劲儿。”
林泽茅塞顿开,在石板上划出三道利落的痕迹,擡头时眼里闪着光:“我知道了!”
江知渺与陆汀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次日,江知渺带着绘制的几张首饰图样,与二嫂一同踏入钦州城最大的首饰铺子,琳琅阁,铺内陈设雅致,珠翠琳琅,柜台後坐着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掌柜,正低头拨弄算盘。见二人穿着粗布衣裳进门,她只略擡了擡眼,神色淡淡,显然没打算多理会。
江知渺不以为忤,唇角微扬,嗓音清润:“掌柜娘子,不知贵店可需要新的首饰图样?”
女掌柜闻言,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姑娘。虽一身素衣,却掩不住气质,尤其那双眼睛,明澈如秋水,透着几分灵慧。她想起近日正为赵县蔚家小姐的定制发愁,
那位小姐点名要独一无二的款式,寻常花样根本入不了眼。思及此,她搁下算盘,语气缓和了些:“哦?且让我瞧瞧。”
江知渺从容递上两张样图,女掌柜接过一看,眸光骤然一亮。
头一张是金海棠步摇,金线勾的花瓣层层叠叠,最中心的花蕊处标着“嵌粉珠”,旁注小字“珠底刻莲纹底座,转动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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