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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信您没偷。”陆汀驰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着,“但管事娘子一口咬定是您,总得有个由头。出事前您见过那件首饰吗?
林二伯的额角渗出细汗:“没见过”
闻言江知渺和陆汀驰对视了一眼,说道:“那管事娘子有说,簪子是什麽样的吗?”
林二伯,回忆道:“是支银质钗,顶端是用玉做的葡萄形状,说是钗子上还有“无忧”两个字,款式及其难得,很值钱”
江知渺听完二伯的话,眉头皱了起来,陆汀驰看向她,语气笃定:“看来这是桩诬陷。”
林二伯一听这话,激动得想坐起身,却被伤口扯得疼出冷汗,声音都带了颤:“是!是诬陷!我根本没见过那首饰!”
江知渺扶着他躺好,声音清冽:“二伯当然没见过,因为您说的那只银质葡萄钗,我昨天才把样式图送到首饰店,按工序,绝不可能这麽快就打出来。”
陆汀驰起身,伸手便拉起江知渺:“走。”
江知渺立马反应过来:“现在就骑马去城里问苏掌柜,这张样图给谁看过?”
陆汀驰眼睛闪过一丝赞许:“夫人,冰雪聪明。”他转头对床边的二伯母叮嘱,“若那管事找上门来,你们先不要来硬的,我们去去就回。”话音未落,已拽着江知渺大步流星往外走。
院子里的晨露还挂在石榴叶上,两人翻身上马,马蹄踏碎了村道的宁静。雨花村到钦州城不过十里地,快马加鞭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琳琅阁门口。
夥计刚卸下门板,见两人勒马停下,忙笑着迎上来:“沈娘子这麽早来,是有急事?”他昨天见过江知渺,印象颇深。
江知渺利落下马,声音微喘:“苏掌柜可在铺子里?”
“在的在的。”夥计侧身引路,“您先进来,我这就叫人去通报。”
没过片刻,苏掌柜便掀着珠帘出来,目光先落在陆汀驰身上,青布短褂洗得发白,却掩不住挺拔的身形,眉眼间的英气藏都藏不住。
江知渺见状忙介绍:“这位是我的丈夫,林砚舟。”
陆汀驰微微颔首,苏掌柜也客气点头,随即转向江知渺:“不知沈娘子这麽早过来,可是昨天的图纸有了新想法?”
“并非如此。”江知渺开门见山,“我想问问苏掌柜,昨天我送来的三幅样图,给谁见过?”
苏掌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以为她要反悔,挑眉道:“沈娘子这是何意?银货两讫的道理,咱们都懂。”
“苏掌柜误会了。”江知渺放缓语气,“是家中长辈说,他们庄子上的管事娘子丢了只银钗,样式正是我昨天送来的藤蔓钗,缠枝间藏着“无忧”二字的那款。”
她擡眼看向苏掌柜,目光坦诚,“按常理,这钗子绝不可能这麽快打造出来,我怕有人偷了图样提前打造,届时反倒让苏掌柜误会我二次售卖。”
苏掌柜闻言敛了神色,指尖在柜台的算盘上轻叩:“昨天我把三幅样图送去赵县蔚府上,给赵小姐过目,她很是喜欢。我回来才吩咐工匠开料,此刻怕是刚熔了银子。”
陆汀驰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压迫感:“看样图的,除了赵小姐还有谁?”
苏掌柜沉吟片刻,忽然拍了下额头:“还有个姓瓜的妇人,是赵小姐的远房表亲,在城外庄子上当管事娘子。”
她眉头紧锁,“那妇人嘴甜会来事,常说些山野故事陪赵小姐解闷,昨天看样图时她也在……”
说到这里,她忽然擡眼,语气惊疑,“难道是她?不该啊,以前看样图她也在,没出过岔子……”
江知渺浅笑道:“钗子提前打造的事,还麻烦苏掌柜查一查,若真有内贼,也好及时清理。我今日来,是想提前说清,若真有一模一样的钗子流出来,绝非我二次售卖。”
“沈娘子放心,这事我定会彻查。”苏掌柜语气郑重。
“看来,关键点我们已经找到一处了。”江知渺轻夹马腹,鬓边的碎发被风拂起。那支银钗尚未打造,足以证明二伯没有偷窃。
陆汀驰扬鞭轻抽马腹,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但诬陷的原因还没找到。”他回头望了眼後面的江知渺,“那管事娘子为何偏要针对二伯?”
江知渺驱马跟上“林大人,思路偏了。”她忽然轻笑出声,“我们不是在破案,目前只要证明二伯没有偷钗子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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