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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成衍忽然充满不舍,他喉头动了动,没有立即跟她说感谢,而是问出了那个深埋心底不合时宜的问题:“如果没有桓恂,萋萋…会喜欢我麽?”
几乎没有迟疑,她对上他的视线,轻轻摇头,语气坦然:“不会。”
这个答案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她略微停顿,可能觉得自己的言辞不够委婉。
她语气缓和了些,接着说:“其实在桓恂之前,我从未觉得,我此生会倾心于任何人。”
“桓恂是一个我自己都未曾料到的意外,但我很清楚,除了他,我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即便与你先相遇。”
她的话是温和的,但是心意已经很明确。
面对这样的回答,萧成衍心头那点微弱的火苗彻底熄灭,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释然。
他何尝不明白,缘分这东西,玄妙莫测,强求不得。
他默默无声望着她,一时半霎後,点了点头,唇边浮起这段日子以来唯一的一抹笑意:“我明白了。”
这句话不是结束,一句承载着无尽遗憾与期盼的话语,随之流淌而出,仿佛是他最後一点卑微的祈求。
“只愿…若有来生,我能比他更早一步,遇见你。”
这样的话,让她眼中泛起一层不忍。
羽涅张口,还想再说些甚麽,却在这时,一道幽沉声音蓦然响起:“下辈子广宁王殿下也不必想了。”
闻声,震得三人同时回头望去。
桓恂不知何时来到的门外,面容隐在头顶灯笼的阴影下,令人看不真切。
萧成衍那句关于来生的祈愿,显然已一字不落落进了他的耳中。
他大步走进来,一把攥住羽涅的手腕,将她拉至身侧,看向萧成衍的眼神冷得像冰:“我原以为广宁王早已离去,没想到竟还在此地,莫非还在等着我亲自送客不成?”
他这样不客气,萧成衍没有生气,只是解释:“我只是与萋萋说几句话。”
“萋萋?”
桓恂听他这麽叫,笑了声,紧接着向前一步,语气不乏警告之意:“谁准你这般唤她?别在我让我听见这两个字从你口中说出,你不配。”
“你!”韩介想替自家主人打抱不平,但被萧成衍伸手拦住。
桓恂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径直下了逐客令:“我府内留不下你们萧家人。”
话落,他叫来孙福将:“送广宁王殿下离开。”
“是,将军。”
吩咐完,他不再看萧成衍一眼,攥紧羽涅的手腕转身便走。
任凭她说甚麽,他也没停下脚步。
廊下的风卷起他的衣袂,他拉着她头也不回地往卧房而去。
羽涅隐隐猜到,或许她跟萧成衍的谈话,已被他听到。不然,他不会这麽生气。
一路上她叫着他的名字,可他充耳不闻,径直带她回到了卧房。
翠微被他的表情吓到,跟上去让他先放开自家公主。谢骋意识到不对,也在劝着他有甚麽话好好说。
但这些杂音都被桓恂一把关在了门外。
拉着羽涅进了卧房後,他一把将门合上,上了门闩,彻底隔绝了一切。
“桓恂……”她叫着他。
他将她带到桌旁,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在圆凳上坐下,随即俯身在她面前半跪下来。
这个姿态本该是仰望或臣服,可由他做来,不知为何带着一种逼人的压迫感,令人畏惧。
他握着她放在膝上的手,没有立刻开口,低着头不知在想甚麽。
她去抚摸他的脸,想要安抚他的躁动。
却见他忽然擡眸,直直望着她,嗓音低沉,平静地问:“所以连你…也要阻拦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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