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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廖清听到门响,眼眸倏地望去,双眼微微睁大。与方才完全不同的是,这回她似乎回光返照般短暂得有了活力,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进。”她清清嗓子,理了理单薄的病服。
喻离就在一边站着,廖清的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他的身影了,所有的目光尽数放在出现在门口处的高大男人身上。
是她想见的儿子,陈泊。
几天不见,她的孩子又长好了点,更加有精神了。物质条件的改变并不能改变他,陈泊还是和从前一样挺拔,像清俊的翠竹。
观廖清的反应就知道喻离适才敲门时,女人怕是便以为来人是陈泊。
因为有期待,所以才会有落差吧。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喻离垂头站在原地,脚趾已经开始扣起来了,他脑子里逃跑三十六计已经初见雏形。
陈泊低着头整理袖口,推门而入。
与他手上的慢条斯理不同,他面上像个人,心中泛起波涛巨浪,总体来说似人非人。
他的猫跑不见了。
说好的要给他再回电话,到头来却放他鸽子,直接人间蒸。
不管陈泊再打多少电话,对面始终关机。
这是从前从来不会有的情况。
此时的自己竟和妻子带球跑的霸总重合,独守空房空虚寂寞冷。
陈泊脸色很不好,推门时几乎带着点赌气的力道。
谁知他进门一抬头就见到了他所思所想之人,是意料之外的相遇。
光从窗台照射到病房内,给死气沉沉的病房带来了一丝生气,一切背景皆为虚化,陈泊紧紧盯着沐浴在光中的人,久久移不开眼。
那人看见他也很是意外,不复平常那般淡漠到快要虚化,双眼微微睁大模样鲜活,活像见了鬼。
看见他有必要怕成这样吗?
在直播的时候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他陈泊,而是oor就不会是这幅表情了吧?
陈泊又开始左右脑互搏。
陈泊登时将上升了o个像素的嘴角下降了。
“小泊,到这边来。”廖清打破了诡异的气氛,语气轻快,“到妈妈这边来。”
喻离垂下了头,陈泊似乎都能看见他脖颈后丝巾遮蔽的一点凸起,像是水蜜桃微微翘起的尾端,引人犬齿痒有想要张嘴咬上去的欲望。
阴影落在他颊侧,凿下深刻分明的痕迹,藏于垂落的刘海之间。
刚刚陈泊就看到了,小猫的脸上带着细微的伤,像是一个信号,昭示着他本人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般安分守己。
他仿佛抓到了小猫的把柄,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在他面前乖巧都是装的?
为什么仅仅只是几个小时没见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比起抓住把柄,喻离脸上的伤像是晕染开的颜料,一点点放大他内心的情绪、占据他的视网膜。
陈泊内心罕见的产生了愤怒的情绪,小猫如果不听话他觉得有必要把猫关起来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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